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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你要回去睡?”
苏沉的神情看上去有几分迷惘。
花知暖那片怜爱之心再次生发,停了脚步看他:“怎么了?我记得你晚上不怕黑的?”
苏沉看着花知暖,像是在确定它是不是真心询问,半晌才下定决心地一点头:“实不相瞒,我其实有些...”
“这个简单。”
花知暖大喜,觉得总算有自己能帮到他的地方了,使了一招隔空取物,自袖子里摸出来一截蜡烛递给苏沉:“诺,这个深海人鱼膏制的蜡烛,怎么样都不会灭的,我好不容易寻到的这一支,你放在屋里点着,这样就不怕黑了。”
“那个,我其实~”
苏沉看了看自己手心里的蜡烛,磕磕巴巴的试图解释。
“这个不行还有夜明珠。”
花知暖又从袖子里掏出一物,一并塞到苏沉的手上:“夜明珠稍微暗了点,好歹也算个光源,你蜡烛放得远一些,夜明珠就放在床头,保证再不怕黑。”
苏沉再次默默低头,看着花知暖交付到他手上的物件。
“这实在是贵重……”
“你我心意相通,这点物件算什么,你要我把整个兔子洞搬来也是可以的。”
花知暖拍拍苏沉的手腕,给他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自觉充分表达了关爱之情,便十分愉快的哼着小曲儿回了房。
谁知未到子时,雷声已经不知道响过了几阵,窗外的风刮得紧,倒是有了几分春寒料峭的意思,花知暖爬起来,想着把蜡烛芯挑一挑,再多点两盏灯,刚掀了灯罩子,不知道那风的劲头怎么这么大,透着窗纱寒浸浸地吹过来,吹得火苗一摇三晃。
在花知暖胆战心惊的注视下,小火苗不堪重负似的弯了两下腰,无用地挣扎了下,噗一下熄灭了。
花知暖下意识就要掏那颗随身的夜明珠出来,手伸进袖子里才想到早被自己十分慷慨大方的给了苏沉。
给他的时候还想着自己再怕黑,好歹对抗黑暗的时间长一些,晚上灯不灭就是了。
可是谁料想今晚,电闪雷鸣连着灭灯一块儿来,花知暖想起来多年前渡雷劫结果被雷劈了小半个山洞,被压在下面压得昏天黑地的回忆不那么讨巧地跑出来,转身跳上床,又伸手把被子往自己身边拢了拢,谨慎地离窗户远些再远些。
天空里一道又一道的闪电间歇地照亮整间房间,心脏不得已地跟着每一道雷的频率跳得失控。
虽说知道天地不可能这么大材小用,搞这么大动静就为了把自己一个区区的小妖怪给收了去,但是对于一只有渡劫恐惧症的兔子来说,这一晚还是过于惊悚。
而且花知暖总是觉得这雷对自己不怀好意。
把自己整个包在被子里,伸手摸摸自己光洁的皮肤,花知暖磕磕巴巴的安慰着自己:你现在是个人形了,兔子耳朵和尾巴也没露出来,这雷没道理劈你,不过,再一想,自己拐了人家国师,可是这国师也是真心,自己也没用过什么让人失魂的法术,上天若是看到的话,肯定是决心吓自己一下吓,毕竟国师什么的,听上去就身系一国气运,不可亵渎极了。
但这也没道理,他苏沉堂堂一介国师不是自己一个兔子想拐就能拐的,而且,花知暖自认也没让国师做些什么,那些话本子里自妲己以来狐狸精的那一套,白蛇以身报恩,还生文曲星的那一套,自己向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
又一道闪电打下来,这次光亮把门口顷长人影照得清晰,要不是身为兔子有多年荒野谋生的经历,当下估计就能成为一只吓破胆的兔子。
还是一只死兔子。
那道身影还怪有礼貌的,抬手敲了敲房门,花知暖只能看到那人抬手的动作,可他的声音被雷声掩住。
雷声过去后,苏沉的声音夹在在潺潺雨声里传进耳朵里来:“暖暖,是我,我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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