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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要做戏,便要做全套,与嵇霰商议过日后,长孙畏回府不足一个时辰便请寻常诊脉的大夫上门,寒夜之中,车辙马嘶甚是清晰,晨起之时,街坊邻里暗里窥视长孙小宅当中如何。
凌云出门抓药也并未避讳他们,他人询问起来,也只说长孙畏生病卧床。
徐越卿不再同长孙畏住在一处之后,鲜少过问长孙畏私事,不过一早看曹桑桑、陆非同皆是愁容,问起才知长孙畏又病了,二人皆不知缘故。
嵇霰回来时方才告知,昨夜长孙畏得知杨滟闯入府中撒泼之后,脸色便不是好看,今晨她去问过,大夫说是那次落水伤寒未愈再因忧愤导致卧病不起。
“尊首再三吩咐,她不在无人可回护你们,只能先避孙家锋芒、忍一时之气。”
孙明镜今日又陪太后一同施粥,在侧陪伴的还有昨日闯门的杨滟,得知尊首抱恙的府中众人对着二人怒目而视,却也并未真起任何言语、举止上的冲突,直至傍晚施粥结束,太后一番言辞又激起千层浪。
长孙不在,太后将陆非同、嵇霰二位行官邀到小屋之中:“你们执明府与明镜这孩子过节颇多,如此下去实非良久知计,为缓和矛盾,向百姓展现朝中一派祥和之态,哀家想了个主意,还请陆大人、嵇大人听一听此计可行否?”
“太后娘娘请直言。”
“这五日施粥是执明府和宫中一同应付,自然不可泯灭在座诸位的功劳,哀家这几天哀感民生艰苦,在执明府原定每日施粥的数目上再添上一倍,自然这个无需府中出更无需公中出,不止这几日,一直到元宵节,孙家亦会加派人手助各位一臂之力,这也是为百姓思虑,相信二位以及长孙尊首定然不会推脱。”
陆非同直截了当:“太后还有何吩咐不如一并说出来。”
“陆大人果然快人快语,哀家想在施粥之时告知京中百姓,这乃是平南侯府所赠、孙明镜所派。”
不等林祎、赵昭反驳,陆非同起身,泰然自若地同太后、妃嫔施过礼后甩袖而去,对于太后方才提议是何态度不言而喻。
宫人连忙呵斥:“还有没有礼数了!
快把她拦下来压到太后面前跪着!”
赵昭挡在意欲攀扯陆非同的宫人身前,怒目而瞪,吓退那人,又左右环视谁人越过她去。
嵇霰起身,凳子哄得一声倒在地上,眼神落在站在太后身边一言不发的孙明镜身上:“那就依太后所言。”
长孙畏卧病,太后不闻不问,乃至借此机会试图用执明府来细清孙明镜的罪名,所谓商议也不过是倨傲地坐在上位、漫不经心地吩咐、指示。
长孙畏、徐越卿被辱,庞尚德等人被伤、何氏夫妇被逼自戕,他孙明镜从未受过一丝责罚,棒棍不曾加之于身,自然更不说什么悔恨,长孙畏乃至执明府如今还要为了他的声名任人摆布?
孙明镜嫌厌至极:“果真是没规矩的人,不成体统。”
不过是些表面功夫,有何做不得?
赵昭目光似要凝成冰锥刺在他身上,太后身边的嬷嬷冷眼斜睨一眼,孙家满门忠烈如何出了个人物,文不成武不就,偏生嘴甜招太后娘娘喜欢,一护再护,太后为他伏低做小当真不值。
林祎心下急切,却又忌讳这这处万不能失礼人前,唯有将赵昭、徐越卿两个先行支出去以免生事后目送太后一行人离去再去安抚,可遍寻不至,问了人才得知这几人入宫去了,赶紧跑到马厩里牵马。
方才的事情,林祎吩咐属下不许乱说,所以有些人见她如此十万火急地模样忍不住问道:“你这是去哪儿,太后她们不是回宫里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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