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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朔要谁的命?
我见过他对我满眼杀意,可那都是气急了,并没有见他真对我怎么样,至少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
可这次似乎不一样,他是真要杀人。
搁在窗框上的手微凉,我不敢发出声响,到嘴的话也咽了回去。
夜风吹动,将秦朔讲电话的声音在耳边吹散,我重新躺回被窝里,心里明了,他这次来不是单纯的看我,还有别的目的。
过了一会儿,我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是他回来了,我赶紧闭上眼睛假寐,感觉身边塌陷了一块,我装作在睡梦里无意翻个身,自然的抱住他有些凉的手臂。
他给我掖好被角,习惯性的搂着我睡。
这一夜,好似什么都没有改变,可我心里却清楚,这次回来看我的秦朔跟以往不一样了,他看我的目光是柔和的,可转身之后,那一身的凌戾之气,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
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清晨起来,我见秦朔站在院子里的水池边,背影孤寂,心里像是一根针扎过,隐隐作痛。
水池里面的鱼早就被挪进屋内了,如此冷的天气,肯定是要被冻死的。
我拿了一件厚外套,走了出去,披在他身上:“看什么呢?”
我见他目光一直盯着飘着几片枯叶的水池,甚是疑惑。
他似是喃喃地说:“落进土馕里的树叶可作为养分,落进水池里的树叶,除了腐烂发臭,一无是处,盼盼,你说呢?”
我总感觉他并不是在问我一片树叶的问题。
手没入有些刺骨的水里,我将树叶捞起,扔在梧桐树下,冲他微笑:“这样不就行了,不到最后,谁能说得清,有用还是无用。”
他表情一怔,扬唇:“还记得当初我说过一句话,希望你能看上我别的东西,现在,你有看上别的吗?”
我望着他问:“看上了,你会觉得困扰吗?”
他抿唇不语,伸手揽过我的肩膀:“进屋吧,下午我可能就要回北城,以后别傻傻的在院子里等了。”
心下一沉,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他不会来了?
我不敢问,变回了从前那个对秦朔有着小心翼翼的我。
下午他真走了,我送他到门口,看着他坐上车离开,久久不能回神。
刘阿姨来喊我:“顾小姐,秦先生已经走远了,回屋吧,下次秦先生还会再来看你的。”
我摸着隆起的肚子,望着远方喃喃道:“刘阿姨,我怎么觉得,他不会回来了,他不要我跟孩子了。”
很多话,他虽没说,可那飘渺不安的感觉却一直萦绕着我。
刘阿姨笑说:“怎么会呢,秦先生不要你,那还能要谁呢,别胡思乱想了,进屋吧。”
不安的思绪在心头绕了好几天,不好的事终于发生了。
以琳出事了。
这天傍晚,我吃了饭照常跟刘阿姨看电视,搁在茶几上的电话忽然响了,铃声伴随着震动,震的我心头一跳,或许是心有感应,还没接电话,我就有预感,这电话来者不善。
因为这号码,除了以琳跟秦朔知道,就没有别人了。
果然。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以琳隐忍的哭腔声:“姐……”
她就在电话里喊了一声,尔后就没有了声音。
我的心揪了起来:“以琳?你怎么了?说话?”
回我的并不是以琳,而是一道幽冷的女声:“你的妹妹恐怕没法说话了,顾以盼,藏了两个月,也够了,要想你妹妹好好的活着,赶紧回来吧。”
是季曼。
我倏然站了起来,对着电话吼:“季曼,你把以琳怎么样了,别伤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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