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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压顶,刚到傍晚但天空已经不见光亮。
霖幻蜷缩着坐在于寅房门口,怀里抱着妖骨拂尘思绪万千。
已经过去一个时辰,房间里面于寅和鸾泊正在对钟九榆救治,一直没有消息传出。
霖幻十分担心,她不敢往坏的方面想,却又忍不住。
被雨淋湿的衣服也没有换,妖骨拂尘的冰凉传遍她全身,如坠冰窖般寒冷。
从来没有想过,二人再次相见竟是如此场景。
钟九榆就这么死了怎么办?
她还有许多的话未讲出来,那些思念该放在何处?
甚至不知道他为谁所伤,想给他报仇都不知道找谁去。
不该这么想!师傅说了不会让钟九榆死!她要相信十师父!
然后又往自己头上拍了几下,咬着嘴唇,忍着眼泪不让往下掉。
小楚和千歌就站在酒楼房间过道的一头看着她,千歌面上一片冰凉,眼中似又有一丝无奈。
小楚看见她这副样子甚是担心,提裙朝她跑了过去。
蹲在霖幻身边,握着她得手,有些哽咽道:“姐姐,你先去换件干净的衣服吧,钟公子不会有事的。”
霖幻抬头木木的看着担心她的小楚,苍白的脸上牵出一丝微笑,道:“他定然无事,我要等师父出来和我说。”
小楚也不知道怎么劝她,只轻轻道:“姐姐……”
这时门被打开了,霖幻噌的从地上弹起,看见于寅绷着脸从房间内走出。
急急问道:“师父!钟九榆没事吧!”
于寅看见她眼睛红的像只兔子,担心和期待之色表露无疑。
这是情窦开了?
于寅心里突然一堵,出来就是想同她说里面的人死不了,想安慰她,现在反而有些微怒。
冷声道:“他死不了!”
打量一番霖幻,又皱眉:“倒是你!回自己房里换身衣服。
顺带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德性!”
说完又回了房间,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霖幻听见钟九榆应当无事,一颗心总算落地,死不了就好。
可见于寅莫名奇妙的龇了她一顿,有些不解,不敢多问,也高兴不起来了。
本来还想说进去看一眼,现在也不敢提了,看了看被于寅吓的大气也不敢出的小楚,又将目光转向千歌。
千歌只道:“听师父的。”
霖幻又盯着面前那扇门良久,将妖骨拂尘收好,才转身和小楚回了自己房间。
褪去湿衣泡在浴桶里,温暖的水逐渐驱散了寒冷。
盏盈给她找出了干净的衣服挂在一边的屏风上。
走前深深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又轻轻叹了口气。
霖幻又怎么不懂盏盈的意思,她自己的小心思,怕是大家都已经看穿了,只是不愿说破。
心里一时烦乱无比,闭眼深吸一口气,猛的沉入浴桶的水中。
感受着空气从肺部一点点挤压出去的窒息感,直到到承受不住的边缘,才从水里浮出,拼命呼吸着空气,畅快淋漓。
后又觉得无比失落,歪头靠在浴桶边不言语,任湿透的乌黑发丝藤蔓一般缠绕在她颈间,与她白皙的皮肤反衬出一种妖冶的魅惑。
她无心留意自己,只开始认真的思考一件事。
她喜欢钟九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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