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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绣花之人看得出来是极为细心的,连这鸳鸯所戏的“水”
的波纹,都似乎是随着鸳鸯的游动而轻轻荡漾,丝毫没有普通绣品的死板呆闷,反而带着几分难得的灵动。
明安公主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块绣好的红色绸缎拿了过来:“哇!
然儿,这是你绣的吗?真是不错,瞧瞧这鸳鸯,绣的真是灵气极了。”
她珍惜的摸着这对鸳鸯的眼睛,这鸳鸯的眼睛也是极为特殊,一般的绣花中,眼睛都是奇迹不好绣的,有些绣娘不过是将这鸳鸯的眼睛拿两根直线随便绣一绣就完了,更多的心思都是花在鸳鸯的毛色上。
而锦然刚刚绣的这对儿鸳鸯,不光是在眼睛周围拿不同的色系的绣线细细的绣了多样的纹饰,还用两块黑色,带着莹润光芒的猫眼石镶嵌了上去。
这猫眼石闪着柔和的光,原本黑色的猫眼石单单摆出来并不好看,但是经锦然这巧手一加工,便赋予了这一对儿鸳鸯有了几分难得的灵气。
明安公主看着这鸳鸯身下那片似乎在流动的水面,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水波绣的也真是不错。”
水波是极其难绣的,锦然绣的这一块儿似乎并不是只单单用了一种蓝色的绣线,据明安公主这粗略的一看,就有数十种蓝色,什么深蓝浅蓝天蓝湖蓝,诸多蓝色交杂在一起,构建出一片柔和的波纹,或深或浅的丝线似乎勾勒出几点阴影,显得这水波竟是像在流动一般。
锦然叹气道:“我弄出这些个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光朽年都不知道请了多少个,好不容易才绣出来了这么一小块,我都不舍得拿出来,也就是你,我才愿意拿出来让你瞧瞧,要是是别人,我才不给她看呢。”
明安公主小心得摸了摸这块绸缎的表面,她看着这繁复的花纹和精致的布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你是打算将这一块绣好的红缎拿来做盖头么?”
在华朝,娶亲婚嫁,都是由新娘亲手来做这喜帕的,一来是能显示新嫁娘的手艺,二来则是因为这喜帕盖头乃是由新郎亲手掀开,这也有这新娘将自己交付出去的意味。
明安公主点点头:“然儿,你绣的这块喜帕很是不错了,再补上几针吗,绣上些祥云的纹饰,掐个边就没什么问题了。”
锦然见明安公主店点头称道才放心下来:“你说好便是没什么问题了。”
说完,锦然将喜帕收了起来,她的脸上带着几分郑重:“剩下的就是些小问题了。
我也不跟着着急了。”
明安公主见锦然这样也是翻了个白眼,她笑道:“锦然,咱俩如今的情况可是正好掉了个个,当初还是你不断的安慰我叫我放宽心呢,现在怎么个成了我来劝你呢?果然啊,要成婚的人就是不一样。”
锦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你这是哪里的话。
我告诉你,等你回头也要成婚了,你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说不定呀,到时候你比我还慌张呢!”
明安公主哈哈大笑:“我到时候可不会像你这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到时候估计也就往那帕子上随便绣上几下子也就罢了,才不会像你一样累死累活的呢。”
锦然好笑的拍了拍明安公主的头:“你这人,我哪里累死累活了?不过是条大些的帕子,随便绣一绣也就罢了,你要是连这个都不乐意做,到时候可是我哥哥在外面不好意思呢。
我看你心不心疼。”
说完,锦然故意往明安公主哪里斜睨了一眼,果然,明安公主有些纠结的叹了口气:“哎,到时候估计我也得求你帮我绣呢。”
“得了,这些事儿还早得很,你这些都已经弄完了。
不如咱们出去到街上溜溜吧?你跟我也好久没有出去逛了。”
明安公主抱住了锦然的手臂轻轻撒娇道。
锦然自然是满口答应:“我自然是求之不得,你愿意和我一起出去我哪里能不答应呢?”
说完,锦然便站了起来,她弹一弹身上素色的青布长裙:“你等我换上一身衣裳同你出去,这身衣裳也太过素净了些。
我穿这个陪你出去也是让你跌面呢。”
不多时,锦然便换了一身天蓝色碧水一色的白蓝相间的襦裙出来,她穿的这身襦裙是全新样式,裙子并不是很长,甚至能让人隐隐约约看到鞋面,这样的裙子在夏天穿最好,是十分清凉不过的。
现在的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了,锦然是害怕热的很,因此她今日挑的这条裙子用的是单薄的纱质,里面是一层垂坠感极强的细绸布,这种布料细密顺滑,吸汗的很。
她不显麻烦的拿了条绣着朦胧祥云花色的飘带巧妙的绕在两臂之间,既不会很热,又添了几分飘逸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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