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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肆,你这个卑贱的家奴!
“
马车上刚才还笑意盈盈的女人好像被人踩了尾巴,瞬间暴怒。
仇人相见,自然分外眼红。
怪不得初九会破口大骂,马车中坐得并非别人,正是隐忍崔府数年,巧取豪夺窃占了崔耕家业的三娘梅姬。
崔耕的这位便宜小妈姓梅,自幼便被卖到泉州城中的一处私营舞坊中,后被崔耕那个好色的父亲给赎买回清源县纳了妾侍。
他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伪装了多年的女人。
在他印象里,三娘梅姬一向安静本分,妆容素雅,在府中屡屡受着自己那位好斗二娘的欺负。
而眼前的梅姬却是浓妆艳抹,眉目间跳脱着一股子跋扈阴鹜之色。
与之前的形象,早已天差地别。
”
我就骂,我就骂,骂死你个贱女人!
你这个忘恩负义,蛇蝎心肠,谋夺我家公子产业的贱女人,我诅咒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不得好死!
“
初九牙尖嘴利,不管不顾,跳脚大骂起来。
崔耕也没阻拦,反正初九这小子骂起脏话来,自己听着还挺解气。
不过他本以为梅姬会气得下来马车,撕打理论一番,谁知这女人突然冷静了下来,也不再看初九一眼,而是冲着崔耕嗤笑一声:”
二郎,崔氏家业记名在本夫人名下的白纸黑字上可是有你印鉴的,而且还有县衙宋户曹大人亲自公证画押,这说破大天去,本夫人也是有律法可依的。
你可要好好管教管教你这小厮,省得他这张嘴替你招来祸事。
“
崔耕唔了一声,伸手示意初九不要再吱声,而是冲梅姬拱拱手:”
是啊,倒是要恭喜您了,多年小三终转正,不易啊!
只可惜……“
梅姬稍稍一愣,脱口问道:”
可惜什么?“
崔耕抬眼透过车窗看了看马车里头,抿嘴笑道:”
可惜你在我家中隐忍这么些年,让你那表兄方铭也做了这么多年的绿毛乌龟。
不知道你俩晚上同榻共眠的时候,他这个绿毛乌龟心里是什么滋味儿啊?“
言下之意,梅姬被崔耕他爹纳入府中这些年,方铭就硬生生地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
梅姬听罢神色瞬变,马车里猛地爆起一声怒:”
崔耕,老子跟你拼了!
“
果然,正如崔耕猜测,方铭就在里面!
这世上,无论富贵贫贱,又有哪个男人愿意被人戴绿帽子?
马车里面一阵嘈杂,方铭作势就要下来,却被梅姬阻拦住,宽慰道:”
表兄又何必跟一个丧家之犬计较?他这是故意想激怒咱们。
别忘了,崔家几代人经营的酒坊和良田如今都落在咱们手中,他连祖宗留下来的祖宅都没守住。
该生气的是他,而不是咱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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