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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在后花园外焦急地徘徊,见主子的身影,忙奔了过去,“姑娘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担忧坏了。”
她一边仔细打量主子,唯恐待会见了孙氏失了仪态,一边目光向路口瞟去。
还是问出心中疑惑:“姑娘,世子他……”
“他不会再纠缠我了,时辰不早了,我们快去见夫人,不要再耽搁了。”
小桃看着面无表情的主子,既心疼又替她不值,应了声:“是。”
便不再多嘴,跟在蓝含玉身后往孙氏会客的偏厅行去。
偏厅内,孙氏早已居坐首位,神情凛然,怒形于色地俯瞰来人。
早听下人通报,蓝含玉回府了,却迟迟不见她来请罪,就知这小狐狸定是背着她去寻世子了。
孙氏年轻时也算是个美人,就是花期太短,看似嫁入侯门,手握家权,说一不二的当家主母。
实则她心里过得不痛快,与景阳侯感情平平,俩人相敬如宾,鲜少有恩爱甜蜜时刻。
在外人面前,要维持着侯府当家主母的端庄仪态,总是把得体的笑容挂在脸上,背地里苦水往肚里咽。
或许是夫妻间的不如意让她心力交瘁,面上伪善得再好,憔悴也藏不住。
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自己过得不如意,就希望儿子一切顺遂。
大抵世上的人心都是矛盾的。
譬如婆媳是永远的天敌,做婆婆的既盼着儿子好,又不喜儿媳,更甚觉得是儿媳抢走自己的儿子。
在孙氏眼里,蓝含玉一个普通人家的庶女,就算是侯府栽培了她十一年,依然觉得她贫贱,孙氏内心从未真正喜欢过她。
这一次为争宠,让侯府颜面尽失,成为都城贵圈的笑柄,她更是对蓝含义厌恶至极。
回来向她请罪心还不诚,面上功夫都不肯做,尽搞些歪门邪道,仗着自己颜色好,拉着弘儿献谄媚,以为就能躲过一劫。
孙氏对惯会使谄媚诱惑的狐狸精更为憎恨,蓝含玉在她眼中已是罪不可赦。
“侯夫人安。”
蓝含玉恭恭敬敬给孙氏行了一礼。
孙氏被她的举止搞得一怔,本就怒不可遏,盛怒之下拍案而起:
“出府两日,野到不知自个身份了,连句母亲都不知道称呼?”
蓝含玉不卑不亢,侧身立在一旁,淡漠道:“含玉已不是侯府中人。”
孙氏怒目横眉:“既如此,你还回来做甚?”
蓝含玉应声:“是夫人派人请含玉回来。”
孙氏被噎了一下,双眼瞪她。
蓝含玉无视她的目光。
“既已回府,便想与夫人把话说清楚,我与世子的婚约已解除,不再是未来的世子夫人,与侯府再无瓜葛,若是夫人再派人闹到陈家,只怕会让旁人笑话了去。”
孙氏不以为意,只当她是欲擒故纵。
“若是我偏要到陈家要人呢,倒要看看有谁敢笑话景阳侯府?”
“夫人执意如此,含玉就只能报官。”
报官?
孙氏都被气笑了,小狐狸真是逆天了,给她负荆请罪的机会不珍惜,还在这里吆五喝六。
拿景阳侯府的名誉威胁她,谁给小狐狸精的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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