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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精打采地下床,心里无名泛起一种丧气的想法。
这种想法倒也没有驱使着我干什么,只是让我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我呆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镜子里自己熟悉的脸,连寝室里有人在和我说话都没有注意。
大概是看我出神得厉害,那个人最终放弃了和我沟通,去哪了我不知道,因为此时的我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脸上。
盯了不知有多久,我突然很恨自己这张脸,那种恨是混杂着嫉妒、厌恶、痛苦和无奈的。
我猛地抓起笔筒里的拆件刀,向自己的眼睛扎来。
就在拆件刀锋利的刀头距离我的左眼球只有不到十厘米时,我手腕上的骨镯突然蓝光一闪。
我也像突然从梦魇中醒来,惊恐地将手中的刀丢开,刀“当啷”
一声掉落在地上。
“呀!”
程文欣听到声响回头轻呼了一声。
我此时的样子实在是可怕,红着一双眼睛,眼中一片惊慌和害怕,左手维持着握刀的姿势,脸颊有泪珠滑过,胸膛随着剧烈的呼吸大幅度地起伏。
“诉诉你怎么了?”
程文欣起身走到我身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刀,语气中带着不安和关心。
我低下头无力地摇了摇,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竟然要伤害我自己。
因为从小被疼爱我的奶奶灌输了“女孩子要时刻保护自己”
的思想,我对于自己的身体一直很爱护。
虽然不至于矫情做作,但是自残的事情根本不应该存在于我的意识中。
脑海中突然响起薄从怀带着不容置疑意味的声音,“出来,寝室楼下”
。
我这才意识到已经很久没有听过他的声音了。
事情好像超过了我的预想,我又惊又怕,还没等见到他,光是听到他的声音就要委屈死了。
借口要出去散散心,同时拒绝了程文欣要陪伴我的善意。
我换了衣服套了外套,将自己用宽大的外套帽子裹起来才出了寝室门。
走出楼门,薄从怀直直地站着,面上平静,但是可以看出他深蓝色的眼眸暗潮汹涌。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在原地等我走过去,而是在我出门的时候就大跨步向我走来。
站在我的面前,虽然什么都没说,我却感到一阵心安。
我抬头和他对视,他那么高,我总是要仰头才能看到他那双好看的桃花眼。
此时那双桃花眼低垂,纤长浓密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
“薄从怀……”
我瘪瘪嘴,带着委屈和害怕开口叫他的名字。
薄从怀的睫毛轻轻扇动,他给了我一个简短而充满安全感的回应,
“我在”
。
我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泪水就在此时决堤而出。
我站在他面前,双手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指尖泛白,以最丑的样子,哭成了一个无法自已的泪人。
薄从怀什么都没有多说,只是静静地站在我面前,等着我肆意发泄着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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