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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搓了搓手,像是还在感受湖水的冰冷,“我下水拖回来,发现她眼睛睁着,吓死我了,就用胶水粘住。
想着是不是衣服有浮力,就脱光她的衣服再扔,还是不沉。
我又拖回车里,用后备厢的锉刀捅肚子放气。
第三次扔下去,还是漂着,我实在怕了,就开车跑了。”
审讯结束,我们坐进韩亮的车。
陈诗羽脸色阴沉,盯着窗外不说话。
“昨晚等结果一夜没睡,你能开吗?”
我问韩亮。
“你们没睡,我可睡好了。
对了,那女的为啥不沉?”
“尸体放了二十四小时,肠子里全是腐败气体。”
我解释道,“人体比重本来就轻,加上胀气,漂着很正常,个体差异而已。”
“真是天意。”
韩亮摇头,“要是第一次就沉了,没粘眼和刺腹,我们根本猜不到木工,等他洗车毁证,这案子就悬了。”
车内的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我握着方向盘,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光斑。
后排座椅上散落着几本现场勘查笔记,其中一张尸检报告的边角被空调风吹得轻轻翻动,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我们刚刚结束的那场解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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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泄愤伤’这个推断,我们是错了。”
我沉吟着,手指下意识地捏紧方向盘,“虽然没影响熟人作案的结论,但确实该好好总结。”
话音未落,我从后视镜里瞥见韩亮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指尖正绕着车钥匙转圈。
“女侠这回不怼我们男人了?”
他忽然侧头,嘴角挂着惯有的调侃,目光越过中控台看向副驾驶座,“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陈诗羽的侧脸被车窗分割成明暗两半。
她的指尖抵在玻璃上,顺着凝结的水雾缓缓画出一道弧线,却始终没有转头。
车窗外的梧桐树影掠过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让人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
良久,她轻轻叹出一口气,声音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也不知道那对双胞胎……是不是贾博文的孩子。”
“肯定是。”
我松开油门,路口的红灯在挡风玻璃上晕开一片暖红,“要是周天齐的种,储婷犯不着打胎——她犯不上跟自己的退路过不去。”
韩亮突然笑出声音,车钥匙在指间转出清脆的响声:“瞧瞧,这就成渣女了?早跟你们说过,渣不渣跟性别没关系。”
他忽然坐直身子,目光在后视镜里与我相撞,“要是老秦被铃铛姐家暴,你们第一反应是不是先琢磨‘铃铛姐肯定有苦衷’?说到底,还是默认女性是弱者,平权意识根本不彻底。”
意料之外的沉默在车厢里蔓延。
陈诗羽的手指猛地按在车窗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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