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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候当即升帐议事,只见一人全身裹在黑衣里缓缓走进帐来,他目光复杂地望了陈候一眼,良久方才双手抱拳微一躬身行了一礼。
“先生何须多礼!”
陈候疾走两步,双手虚扶,直到黑衣人行礼完毕才扶住他的手,将他拉了起来,“不知先生近况如何?”
那黑衣人正是出走的崆峒长老姬红尘,听到陈候明知故问,他也不禁皱了皱眉,自己被这小子出卖,做了擎天教的阶下囚,这近况能好么?
姬红尘面色凄厉道:“公子有所不知了,老朽前番误入奸人圈套,被擎天教掳去,又被夜天翔这小混账百般刁难,千辛万苦逃出重围,老朽自忖还有几分真功夫,不过想在残生之年为公子尽点绵薄之力了。”
陈候倒不怀疑姬红尘能不能脱身,似他这般资深门派长老多少会藏几招保命绝技的,他又细细问了夜天翔习性及喜好,见姬红尘对答如流,跟斥候所探消息基本吻合,他心里便信了姬红尘几分。
待姬红尘说出曾夜探敌营,偷听到叶雄率部众押运火炮回营的事,陈候彻底信了。
叶雄的人今早才动身,命令自然是昨晚下达的,姬红尘单身上山,并不曾眼见火炮回营,陈候完全放下心来。
“火炮如此神兵利器,公子不想得手么?”
姬红尘诱惑道。
“我自然想要,可是花无心窥伺在侧,叶雄有火炮在手,也不是好惹的。”
陈候道。
“公子,可知花无心已经分兵了。”
姬红尘淡淡道,他感觉自己现在像极了在擎天教营地的夜天翔,掌握一切主动,简简单单几句话,便能支配陈候数千部众,将陈候玩弄于股掌之中。
“什么?”
陈候初时吃了一惊,继而反应过来,自己当时在寨子中留下的粮食并不充裕,不过是打着偷袭干一票就闪人的打算,如今花无心分兵多半是调集部下筹粮去了,又担心自己偷袭,所以斥候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
陈候心下犹豫,这实在是天赐良机,若自己能以雷霆之势夺下火炮,进能迫降擎天教众,退能困死夜天翔众人,火炮在手,花无心自身难保,更加无心理会夜天翔。
如此一来,自己只要与花无心僵持下来,困死夜天翔,花无心部便如砧板上的肉,任自己宰割了。
当然陈候也想过夺炮失利的后果,大不了部下折损超过五百,马上退守葫芦谷险地,那还是重新回复到现在的对峙局面。
为了万无一失,陈候便与姬红尘细细商量起来,姬红尘看到陈候的反应与夜天翔预料的如出一辙,不禁感慨,这个夜天翔确实了得,即便明知道火炮出动可能是个陷阱,陈候还是会迫不及待毫不犹豫地跳进来。
算无遗策的夜天翔夜公子此刻却是相当的苦恼,诸事安排妥当后,他又摸进了杜晚娘的营帐,孰料他看到了极其香艳的一幕。
帐中用几块木板隔开了,木板上覆了轻纱,朦朦胧胧似有水声传来,夜天翔只觉得两眼发晕,一个窈窕的影子在前方浴桶中若隐若现。
“兰蕙姐姐,是你来了么?”
那女子淡淡笑道,似乎以为进帐的是闺蜜之人,她不由更加随意,一支修长的大腿伸出了浴桶外,细细擦拭。
她的头发披散着,隔了轻纱,她的脸也柔和得如出浴的仙子,恬美得不像话。
夜天翔吞了吞口水,强忍住冲动,正准备悄悄溜出帐外,却听杜晚娘的声音道:“姐姐,我就快洗好了,你帮我递一下衣服吧。”
夜天翔魂儿都飞了,要命啊,这可怎么办?
正在这时,“晚娘妹妹,你看我这兰花好看么?”
兰蕙仙子抱了一大束兰花走了进来,见到夜天翔呆呆傻傻愣在那里。
初时以为他是为自己的美艳所迷,还微有羞涩,继而看到帐中情形,而杜晚娘也似听到兰蕙仙子的声音刚巧回过头来,他二人一起定定地望着夜天翔,营帐中很快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禽兽!”
兰蕙仙子把一大束花砸在夜天翔脸上,扇了他一耳光扬长而去。
“啪”
又是一声响,却是裹了衣衫的杜晚娘扇了他一耳光,把他踢出了营帐。
夜天翔心中惊怒,鬼知道杜晚娘今天沐浴啊,自己真是冤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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