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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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赵梅愣愣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

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抓紧詹安青的衣角：“詹老师……”

低软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上，詹安青霎时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老师在。”

赵梅吸了吸鼻子，泪如雨下：“老师……老师……”

纵使血腥味刺鼻，詹安青还是搂紧她，想将身上仅有的温度传递过去：“赵梅，老师在的。”

赵梅骤然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声音让詹安青也忍不住掉眼泪。

柯炎翎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指骨握的泛青。

不出五分钟，赵梅的声音就哭哑了。

詹安青低声哄她：“不哭了，老师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老师说。”

赵梅抽晚.晚.吖泣着，头低低埋着：“老师……我对不起你，那天赵海深……我都没有帮上你。”

詹安青想起那天，赵海深给她灌迷药，赵梅被推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赵梅的额前发：“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天你被赵海深推开，有没有受伤？”

赵梅轻轻摇头：“没有。”

詹安青舒了口气，轻声开导她：“你还小，即使在场也不能怎么样，赵海深人高马大，一个能打你5个。”

赵梅揪紧了衣服，不讲话。

詹安青看着她：“能告诉老师吗？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弄的？”

赵梅深深垂下头，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衣服上，晕开早已干涸的血迹。

詹安青不催她，只是静静的陪着。

好久之后，赵梅才再次开口：“詹老师……你会讨厌我吗？”

詹安青坚定的语气给了赵梅一丝丝勇气。

柯炎翎走到詹安青身边，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赵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詹老师……”

詹安青握住她的手，看向柯炎翎：“柯警官，你能先出去吗？”

柯炎翎迟疑一瞬：“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直到看着柯炎翎的背影出门，赵梅才带着哭腔开口：“詹老师，是我杀了我爸……”

詹安青心中大骇，惊了好久才颤手摸赵梅的头：“别害怕。”

只是这话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她下意识问：“除了我，你有和别人讲过吗？”

赵梅红着眼摇头：“我不敢，我不敢告诉别人，很多人问我，我害怕……”

她很贪恋头上这片刻的温暖，却很克制的将头挪开：“老师，我身上很脏，你不要沾上了。”

“能跟老师说说，你为什么……”

詹安青顿了顿，“或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赵梅点头：“那天赵……赵老师那样对你，我很害怕，就回了家……”

“我爸他喝了酒，想要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想，我用碗砸了他，他很生气，要动妹妹……”

“妹妹还那么小……”

赵梅说着，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我就拿刀砍了他……”

“他晕了过去，我带着妹妹躲到柴房。”

她咽了咽喉咙，脸上满是惊恐：“第二天……他就死了。”

赵梅紧紧拽住詹安青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詹安青答不上来，只能说：“梅梅很诚实也很勇敢……”

自从赵诚死后，赵梅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她一直没睡，任由谁哄都没用。

现在吐露了心事之后，赵梅反而放松下来。

詹安青哄了几句，她就睡了过去。

詹安青手上有伤，没法把赵梅放到床上，只能压着声音：“柯警官？”

话音刚落，柯炎翎就缓步走了进来。

詹安青用眼神示意让他把赵梅抱到床上，柯炎翎了然。

走近轻松抱起赵梅，放到一旁的床上。

詹安青松了口气，想起身时才发现四肢都发麻痹，僵的使不上劲。

柯炎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走到詹安青面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