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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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詹安青愣住：“什么开庭？”

“您父亲的案子啊。”

秘书看了墙上的表，“这个点，庭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詹安青心跳几乎停止，她转身就冲出了律所，打车直奔法院。

一路上，她不停催促司机快点。

车抵达法院时，没等停稳，詹安青就跳下了车。

爬过长长的阶梯，她刚要进庭审楼，就看到穿着制服的柯炎翎和同事一起出来。

“詹氏的案子终于定了，我们可算是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是啊，这詹世汉也算罪有应得……”

这些声音从耳边飘过，詹安青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逆着人群，冲到柯炎翎面前：“我爸他……”

詹安青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不断回荡着柯炎翎说的“死刑”

。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可能，秦淮呢……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今天开庭？”

柯炎翎面无表情：“是我让他别告诉你。”

“无论你来不来，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

不管上诉几次都是一样，你必须接受。”

詹安青难以置信：“柯炎翎，那是我爸！

你怎么能让我错过他的庭审？！”

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机会！

骤闻噩耗的痛如刀穿透肺腑，詹安青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也跟着一阵阵发黑，最后栽倒在地，再无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詹安青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才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柜子上留着张纸条：“好好休息”

。

是柯炎翎的字迹。

詹安青愣了好一会儿，接起了电话。

没想到对面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声：“星星……”

詹安青眼眶一红：“爸！”

她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说起。

“你不要急，先听爸爸说。”

詹世汉声音沙哑，“这条路是爸自己选的，爸认罪，你不要怪柯炎翎，他也是职责所在，爸爸这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除了你，没什么放不下的。”

“爸爸只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詹安青心如刀锯，泣不成声：“爸，我不要他了，我只要你……”

“星星，爸以后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7

话落，听筒里便没了声音。

“爸？爸你说话啊！

爸！”

詹安青担心又害怕，一边喊着，一边慌乱起身往外走。

匆忙间，膝盖撞在柜角，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剧烈痛意从膝盖钻入心脏，詹安青脸色一白。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柯炎翎的声音：“詹安青？你怎么了？”

詹安青忍着痛，声泪俱下：“柯炎翎，我想见我爸，我想见他！”

“我求你让我见我爸一面好不好，就一面，一眼也行，我求求你了……”

手机里静默一瞬，传来柯炎翎冷酷的拒绝：“不行。”

接着“啪”

的一声，挂断晚.晚.吖了电话。

詹安青呼吸一滞，手忙脚乱的回拨。

可无论打了多少次，都只有一道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她忍着疼，匆忙赶去警局，想当面求柯炎翎让自己见父亲。

可没有申请，门卫将她拦在了门外。

詹安青淋着大雪，一直等，可等到夜幕降临，都没能等到柯炎翎……

再见面时，是在火葬场。

从柯炎翎手里接过骨灰盒那刻，詹安青的世界骤然坍塌，只剩死寂。

她抱紧盒子，在柯炎翎复杂的目光里沉默离开。

郊外墓园。

詹安青跪在母亲的墓前，风雨侵蚀的石碑上面又多刻了一行字——詹世汉之墓。

詹安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落下来，满口咸涩。

“爸……女儿不孝，你养我这么大，我却连墓地都买不起，还要打扰妈妈的安宁，才能让您入土为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