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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越王朝,长安金銮殿,李景衍斜倚龙椅漫不经心摩挲着羊脂玉扳指,阶下臣工们身影颤抖。
“陛下!”
于方德跪地:“陈留郡饿殍盈野已现易子而食之惨状!
臣求陛下开皇仓放粮!”
殿内响起倒抽冷气声。
玉扳指不轻不重磕在扶手上,李景衍挑眉:“易子而食?朕记得陈留去年刚缴了三十万石粟米。”
“启禀陛下!”
手中的笏板抖得哗哗作响,户部尚书左彭年哆哆嗦嗦出列:“蝗祸已席卷十三州,遍地粮仓空罄,陛下,若再不止损...”
瞧见帝王笑里阴鸷的脸色,他兀地噤声,喉间的民变二字重新吞回肚里。
“陛下!”
御史完颜士平拄着拐杖蹒跚上前:“这是臣等三十三人联名上疏,恳请陛下开仓赈济以稳民心!”
朝堂之上,最不缺的就是明哲保身之徒,总要有人愿意为苍生请命。
李景衍的目光看向徐玉:“九阳那边如何了?”
徐玉平静道:“九阳遭蝗灾严重,郡主染了重疾如今卧床不起。”
“病得好。”
玉扳指在掌心转了个圈,李景衍轻笑着:“既然病了,九阳郡正好纳土归降。”
“陛下!
眼下当务之急是治蝗赈灾,不宜轻启战端。”
镇北将军章东安越众而出:“九阳郡乃中原屏障,若其城破镇南王必借势东进,届时流民蜂起,长安危矣。”
李景衍眯起眼,打量着阶下握拳而立的年轻将领,他当然知道镇南王屯兵豫州的野心。
“章将军是在威胁朕?”
帝王含笑:“还是想步程家的后尘,打着清君侧的旗号割据一方?”
“臣岂敢!”
镇北将军章东安单膝跪地。
“但望陛下念及太祖皇帝功业,莫让大越江山毁于民生凋敝!”
“皇后驾到!”
殿外突兀传来通报,素白身影已穿过众臣跪于金銮殿,司宁雪未着皇后袆衣,满头青丝仅以白绢束起。
“臣妾恳请陛下,开皇仓放粮,救我大越子民于水火。”
“放肆!”
吏部尚书司承宗惊呼出声:“后宫不得干政!
还不速速扶皇后回宫!”
司宁雪抬起头冷漠的目光扫过叔父惊慌的脸,十五岁那年,祖父指着金銮殿的方向告诉她,将来她需得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为司家守住百年荣耀,那时她不懂为何荣耀需要用女子的一生来换。
“叔父可知。”
她的声音平静如深潭:“妇人卖子换粮,孩童只换得半块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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