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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武子便转身离开了,杜泄将叔孙豹安葬后就逃出鲁国。
葬礼完毕后,季武子打算立叔孙壬为卿(因为此时叔孙婼还没有受到鲁昭公册封)。
竖牛吓得坐立不安,他一改往日耀武扬威的派头,事事避开叔孙壬,小心谨慎地去做。
竖牛又对南遗许以重贿,请季武子收回想法。
南遗向季武子进言:“叔孙氏强则季氏弱,他们家有祸乱,实力必然大损;夫子不去干预叔孙氏的家事,叔孙氏就会一直乱下去,这样不是对夫子更有利吗?”
季武子便放弃了想法。
竖牛见自己的阴谋达到了目的,他便到处散布关于叔孙壬的谣言,把他贬损成一个贪婪邪恶的不肖子孙,说他从前不敬父亲,现在又要残害兄弟了。
叔孙壬大怒,率领自己的门客进攻竖牛;南遗则煽动国人帮助竖牛对抗叔孙壬,双方在大库之庭打成一团。
季孙氏家的一个太监用箭射中了叔孙壬的眼睛,把他射死了。
事后,竖牛在叔孙氏的封地中划出三十个村落送给南遗。
叔孙氏的祸乱暂告一个段落,竖牛已经成为叔孙氏人神共愤的最大祸害,他已经没有办法继续在家族中立足,不得不为现实的处境进行打算。
竖牛自以为在毁中军的事件上有大功于季氏,企图再次求季武子准许自己另立家门;他甚至连名字也起好了,就叫“叔季氏”
。
南遗也不长记性,他低着头,代竖牛请求完毕,却久久没得到季武子的回应。
他抬起头,看见季武子正似笑非笑地斜着眼睛盯着他看,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季武子说:“那个贱种又要你来求我啊?他有什么资格另立门户啊?他为什么不向自己的宗主请求啊?他想要叔孙婼恨死我吗?三桓毕竟还是一体的,那个丑八怪却要大祸临头了,你收了多少光芒四射的宝贝,以至于把自己的眼睛都晃瞎了?以至于都没看出来这些?”
竖牛无奈,只好准备把家人和财产秘密转移到齐国,而自己则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处理家族日常事务。
实际上,他从掌握家族权力起就把它当成谋利的工具,他没有将叔孙氏当成自己的家,也没有把叔孙豹视为自己的父亲;因为他知道,叔孙豹之所以对他委以重任,完全是因为做了一帘妖梦;这种理由乃是最不可信、不可靠的,因为他随时可能因为另一个妖梦毁掉自己。
于是这条寄生虫不过把叔孙氏当成一个宿主,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以弃之而去,而他又极力创造这种机会,因此才不遗余力地损害家族利益,把叔孙氏糟蹋得千疮百孔。
不久叔孙婼接受鲁昭公册命,正式成为鲁国卿士。
他马上第一次以族长的身份接受家臣的朝见并发布命令,竖牛预感到了威险,装病没有出席,而是躲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等待消息。
叔孙婼说:“我从来没有希望某一天能坐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朝见,但是我一点都不感到高兴:因为这一切都拜竖牛那个奴才所赐。
他饿死了我的父亲,残杀了我的两个手足兄长,所以我才能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勾结世家,祸乱家族,离析土地,犯下滔天之罪。
竖牛一天不死,我的父兄一天不得安息,叔孙氏一天不得安宁,你们现在就去把竖牛的人头带回来,结束家族的祸患吧!”
竖牛平时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其实内心极度卑下;他虽然生性凶残,却胆小如鼠。
所以不要说与叔孙婼对抗,他甚至连面对叔孙婼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他听到消息马上逃走了,
竖牛一直向北逃窜,等他穿越齐鲁边境,正在庆幸自己捡了一条命时,叔孙丙和叔孙壬的儿子们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们将竖牛大卸八块,又把他的头扔到风宁的荆棘丛里,这才结束了叔孙氏的家族动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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