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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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艺楼观舞（第1页）

扶摇园四层高楼雕梁画柱异彩纷呈，飞挑的雨檐上瑞兽排列，傲首雄踞镇守安宁，在工匠的巧手装点下，花窗透绿竹影飘摇，一步一景间都带着盈盈的情趣与自然。

饭后闲暇之下的齐钰众人，又乘兴登楼，来到了这素有南域第一楼的扶摇园，选了个可以观赏花魁较艺的围域，大家各自选了个舒服的坐榻端坐下来。

齐钰扶着陆清尘坐在主座，不顾对方的谦让和客套，自己选了个左手的位置落下身子，彩儿接过齐钰身上的皮裘，挂在衣架之上，低头轻声问道：“先生，是泡自己的茶水么？”

齐钰笑着摇摇头道：“可不能把眉眼开笑的豪客，变成只图品质却不消费的酸儒，这样可遭人背后念叨的，带着小云念去选一些果品糕点，再要些酒水浆珞，看看这里还有什么特色，或是需要遵守的小规则。”

彩儿笑着吐吐舌头，也是感觉自己有些单纯了，起身拉着云念和启安，三人跑去和堂客商议。

陆清尘左右看了一眼楼内的装饰，对身旁的齐钰笑道：“此间的豪奢，大气高贵却不落俗，不论布置还是整体的布局，都体现出一种宫廷欢宴的场景，没有落入风尘和妩媚的格调。”

齐钰也环顾了一圈，很是认同的点点头，选了个舒适的姿态，靠在身后的靠枕上，抬眼看了一眼满脸带笑走过来的领事。

侧身对陆公说道：“安排两个乖巧些，能说会道的小娘，我们不熟悉这里的规矩，不知道接下来都有什么演绎，也不知道该如何给人家捧场，可别让人家把咱们当做没见过市面的暴发户。”

陆清尘对齐钰的话淡淡一笑，对走近前的小妇人招招手：“安排两个伶俐的小娘，我们只是来观赏歌舞，多上些果品糕点，再挑好的酒水上一些，我已经安排人去挑选，你也帮着推荐一番，虽说不用大家或是花魁陪侍，可是我等不是惜财之人，去安排吧！”

领事的小妇人躬身施礼，眉眼间带着娇柔妩媚的眼波飘来，南域特有的软糯声音，轻轻回复道：“各位都是丹若东家的贵客，刚刚东主已经交代过好好的照应着，我这就去给各位挑两个懂事的姑娘过来，有什么安排不周的地方，一定要奴知道，我好给你好好地调配。”

话语说完，又轻笑着躬身施礼，才缓缓地转身脚步轻盈的离开，丹若此时带着满脸的喜色赶了过来，进入围域内，先是对着齐钰和陆清尘笑着打了招呼。

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今日还真是个好日子，我去楼里见此楼的东家，刚巧花魁大赛之际，楼里还要选配一些饰品，和大家用的粉彩，又是一大笔银子的进项；我带过去的香水、洗护、润肤等物，被几位花魁争抢一空，待这些花魁用过之后，发质柔顺，肤质白皙水润，走起路来飘着淡淡的花香，那可就成了姑娘们眼气的宝贝了，”

齐钰等丹若开心的把话说完，才吩咐道：“刚开始把品质做好，包装精美一些，宁可量少一些，也不要敷衍，这些会成为红线未来的一大进项。

和公主府那里把品类区分好，各自经营一个领域，今后咱们丹若也就成了此界的翘楚了。”

丹若开心的点头应诺，起身和朝颜几人凑到一起，开始嘀咕起刚刚的经历，时不时传出一两句惊呼圣声，透着欢欣和喜悦。

彩儿几人回转，身后跟着几位端着果品酒水的侍女，众人身前的矮榻，顷刻间就被摆放的满满的，彩儿替齐钰和陆清尘倒上酒水，而后坐在齐钰的一侧。

拉着一脸惊奇四处观瞧的云念，把一颗果子放在云念手心，晃着脑袋做了个啊呜的表情，两个小丫头嘿嘿笑着，开心的吃了起来。

果儿和沐沐一个坐在围域的边缘，一个盘腿坐在角落里，小沐沐虽然不禁肉食，可是到了这样的场所，还是有些紧张和不适应，自己坐在角落里，盘膝打坐进入了功课里。

果儿坐在围域边缘，晃荡着自己的小腿，不时的往嘴里丢上一颗鲜果，似乎看什么都很新奇，眼睛四处飘飞着转来转去，直到中央的舞台上传来琴声，小果儿才把目光专注的凝视在舞台上。

两个漂亮的小娘，脚步轻盈的走到围域，躬身施礼后得到应允才走到近前，齐钰很是平和的对二人说道：“我们来此仅是观赏歌舞，给楼里的花魁较艺捧个场，你们二人熟悉各家娘子，也帮着我们介绍一番规则，我们就是图个乐呵，没有其他的需求，你们也随意一些就好，不用那么拘谨。”

舞台上的琴音，也吸引了齐钰等人的目光，小娘也轻声介绍道：“这位暖场的是上届花魁大赛的花魁娘子，齐雪瑶，齐大家弹奏的名曲彩凤飞舞，曲目是前朝大儒童弥道所做，已经至今一百多年经久不衰，此曲更注重萦绕出彩凤飞舞的眷恋缠绵之意，对技法的要求远不如对曲意的深入，快慢回旋之间把大家带入意境，才是演奏者的大成。”

两位小娘很是有眼力，既不喧宾夺主的故作卖弄，又轻言细语的把需要陈述的讲解清晰，话说完也不会刻意上前谄媚讨好，而是乖巧的坐在那里，等着齐钰等人发问。

齐钰听完整首曲目，对陆清尘笑着说道：“还真是琴音绕耳，眼前似有画面感在映射，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小珍珠落玉盘，好琴艺！”

齐钰的夸赞，让身前的小娘眼睛一亮，赶忙记下刚刚的词句，随着琴音鼓声交错，小娘的声音又缓缓响起：“现在表演的是听雨苑的暮雨姑娘，暮雨姑娘是此界花魁大赛的竞争者，擅长的是异域风情的舞蹈，尤其是碗口大的花鼓上落错起舞，被大家赞为掌上青莲。”

齐钰的围域视野很好，可以清晰的看清楚台上的舞者，待暮雨上台跳上大鼓，果儿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哇偶的一声，赶紧从围域的边缘收回小腿，悄悄地把自己躲在布幔之后。

这就是自己嗖嗖嗖吓坏了的那个姑娘，往嘴里再次丢了一个果子，果儿回头冲齐钰嘟嘟嘴巴，悄悄指指台上。

齐钰看到大鼓和舞者，已经认出了对方，笑着看向小果儿，正巧果儿对自己嘟嘴，笑着点点头，轻声的对身前的小娘问道：“如果觉得暮雨姑娘不错，想支持她参加花魁大赛，我们该怎么做？”

小娘听齐钰问，笑着回复道：“今天是楼里较艺的最后一天，一共十位娘子登台，任由大家评议和支持，有一些姐妹本就有支持自己的一些公子和熟客，所以楼里对这次内部的较艺定了个规矩，就是客人觉得好的姑娘，可以免费送三支花束，超过三支每支十两银子。

这样的话，就是一些姐妹的客人囊中羞涩，也不会最后没有花枝支持而尴尬，也会有客人觉得你变演的不错，会将免费的花送给你，这样也会有数朵的鲜花彩头。”

齐钰转身对彩儿说道：“彩儿给暮雨姑娘送十朵花束，你果儿妹妹，可喜欢对方跳的舞了。”

彩儿点点头又看看小果儿，果儿舔着脸嘿嘿笑着，彩儿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金元宝，递给齐钰身前的小娘：“足金十两，抵一百银，去换成花束吧！”

小娘诧异的接过金元宝，又感谢的对齐钰施礼道：“奴替暮雨姑娘谢谢客人的赠花！”

说完小步子跺得飞快的转出围域，向台前的花坊账房走去，不一会儿暮雨的花牌前，挂上了象征十多赠花的牌子，暮雨嘴角微翘，余光注视小娘走回围域，心里明了客人的位置，又转回神继续专心的舞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