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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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0回 张永年反难杨修 庞士元议取（第3页）

修曰：“丞相尚容一祢衡，何不纳张松？”

躁曰：“祢衡文章，播于当今，吾故不忍杀之。

松有何能？”

修曰：“且无论其口似悬河，辩才无碍。

适修以丞相所撰《孟德新书》示之，彼观一遍，即能暗诵，如此博闻强记，世所罕有。

松言此书乃战国时无名氏所作，蜀中小儿，皆能熟记。”

躁曰：“莫非古人与我暗合否？”

令扯碎其书烧之。

修曰：“此人可使面君，教见天朝气象。”

躁曰：“来日我于西教场点军，汝可先引他来，使见我军容之盛，教他回去传说：吾即日下了江南，便来收川。”

修领命。

至次日，与张松同至西教场。

躁点虎卫雄兵五万，布于教场中。

果然盔甲鲜明，衣袍灿烂；金鼓震天，戈矛耀日；四方八面，各分队伍；旌旗扬彩，人马腾空。

松斜目视之。

良久，躁唤松指而示曰：“汝川中曾见此英雄人物否？”

松曰：“吾蜀中不曾见此兵革，但以仁义治人。”

躁变色视之。

松全无惧意。

杨修频以目视松。

躁谓松曰：“吾视天下鼠辈犹草芥耳。

大军到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取，顺吾者生，逆吾者死。

汝知之乎？”

松曰：“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

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躁大怒曰：“竖儒怎敢揭吾短处！”

喝令左右推出斩之。

杨修谏曰：“松虽可斩，奈从蜀道而来入贡，若斩之，恐失远人之意。”

躁怒气未息。

荀-亦谏。

躁方免其死，令乱棒打出。

松归馆舍，连夜出城，收拾回川。

松自思曰：“吾本欲献西川州郡与曹躁，谁想如此慢人！

我来时于刘璋之前，开了大口；今日怏怏空回。

须被蜀中人所笑。

吾闻荆州刘玄德仁义远播久矣，不如径由那条路回。

试看此人如何，我自有主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