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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全息投影分割成三个画面时,江浅的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拂去时砂的暖意。
1913年的德里红堡废墟前,穿白色长袍的印度学者们正用厚重的经文典籍垒砌临时掩体,泛黄的贝叶经在沙暴中发出脆响,却依然顽强地阻挡着铁灰色的砂粒。
五怨器的约束舱壁上,紫芒勾勒出的能量网突然泛起涟漪,与投影中人们的动作产生奇妙的同步。
“把伤患移到藏经阁!
那里的砖石墙厚三尺,是红堡最坚固的部分。”
画面里,一位留着络腮胡的老者正指挥着年轻人搬运伤员,他的头巾在沙暴中被撕裂,露出的额头上有一道被时砂灼伤的焦痕,呈诡异的螺旋状。
江浅放大画面,看到伤员的衣物接触砂粒的地方正在风化,粗布长袍转眼间变得像出土文物般脆弱,一位少年的手臂上,刚包扎的伤口竟长出了细密的皱纹,仿佛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侵蚀。
通讯器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对话,夹杂着经文的吟诵声:“用檀香油涂抹伤口!
古籍上说这能阻挡‘时光之蚀’。”
“阿米尔博士,东南角的墙快塌了!”
“让妇女和孩子先撤,我们用身体顶住!”
江浅注意到那些用来加固掩体的典籍,其中一本12世纪的《吠陀经》在砂暴中自动翻开,页面上的梵文咒语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接触到光芒的时砂瞬间失去活性,化作普通的尘埃。
1938年的台儿庄战场画面里,灰色的硝烟与铁灰色的沙暴交织成混沌的幕布。
战壕里,戴着破军帽的士兵们正用刺刀撬开冻硬的土地,将裹着油布的情报和电台深埋地下。
一位左臂负伤的通讯兵跪在泥地里,用牙齿咬开绷带,将渗血的伤口直接按在电台上,他的血水在接触金属的瞬间泛起白烟,却奇迹般地稳定了不断跳变的频率。
“把炮弹箱垒起来!”
画面中央,那位挥舞驳壳枪的连长正用刺刀在木箱上刻划,粗糙的木板上很快出现北斗七星的图案,“记住方位,沙暴过后按这个坐标集合!”
江浅发现士兵们用来遮盖物资的帆布上,用鲜血画着奇怪的符号——后来才认出那是《武备志》里记载的“避灾符”
,此刻正与五怨器的能量场产生微弱的共鸣,让帆布下的弹药箱在沙暴中保持着稳定的温度。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激烈的枪声,画面剧烈晃动。
能看到几个日军士兵在沙暴中迷失方向,误闯入我方阵地,双方在能见度不足五米的环境中展开肉搏。
一位年轻的士兵被刺刀刺穿了小腹,他倒下前奋力将一个燃烧瓶扔向堆放炸药的掩体,火焰在沙暴中形成奇异的蓝色屏障,竟暂时逼退了那些侵蚀一切的时砂。
“他们在用生命保护情报。”
江浅的声音有些哽咽,她调出那些士兵的档案,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照片上的笑容还带着稚气。
1967年的底特律街头,彩色的霓虹灯在沙暴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穿着橙色反光背心的警察们正驾驶着敞篷警车,用扩音器引导市民向市政厅的地下防空洞疏散。
一位黑人警察将自己的防化面罩摘下来,戴在一个哭闹的白人小女孩头上,他暴露在沙暴中的脸颊迅速泛起红疹,却依然咧开嘴笑着,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沿着黄色的消防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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