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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里了。”
沐娇按照朱夫子写得地址,来到位于城中的一处商铺,商铺规模一般,装潢也和其他的文房店一般,看不出区别,至多规模稍微大些。
“这里?”
仲窛抬头看了眼沐娇。
沐娇虽然犹豫,不过到底还是点头,深呼吸后朝里面走出,仲窛跟在他的身后,便朝里面走去。
那微微有些中年发福的老板听完沐娇说明来意,找伙计看着店里,撩开作为隔断的布帘,将二人请到里屋,招呼他们坐下。
“昨日朱夫子路过时,和我简单说起过,我先验货吧。”
骆飒非常直接,沐娇注意到几乎是从他们进到店里后,这位骆老板的眼睛便一直停在仲窛手中竹纸上,未曾移开分毫。
她敏锐地发现,骆老板对竹纸很有兴趣。
沐娇面带笑容从仲窛手里取过竹纸,递到骆老板的手里。
骆飒一边抚.摸上面的纹路,一边小心征求沐娇的意见。
“那个,我可以取来笔墨试试手感吗?”
这本就属于验货的一部分,沐娇痛快点头,朱夫子很快取了笔墨过来,提笔在竹纸上写了几个字。
虽然不及仲窛的行云流水,不过还算苍劲有力。
“好纸,好纸。”
骆飒情不自禁地夸奖到,口中喃喃自语,“难怪朱夫子说用了竹纸之后,再用竹简便索然无味,提笔忘字。
我之前以为这是做学问人的矫情,没想感觉会这般微妙。”
沐娇和仲窛相视看了眼,骆飒欣赏竹纸,是个很好的开头。
骆飒看了眼沐娇,将竹纸搁在一旁,皱眉说出心里的疑惑,“沐府大夫人的寿宴,我也在现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沐三小姐应该没有注意到。
不过那时我看大夫人手里的竹纸,和这似乎不大一样,可有什么讲究?”
他的脸上,惯性露出商人的老奸巨猾。
沐娇没想到骆老板也出席了大夫人的寿宴,不过想到这几日关于竹纸的事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就算骆飒不是亲眼看到,也一定从街头巷尾知道了不少的小道消息。
稍作斟酌后,沐娇如实相告。
“我为大夫人准备的竹纸,是最为上乘的,所以里面添加了金箔和香料,更能彰显档次。
不过给您作为参考的这几张竹纸虽然没了金箔和香料,不过书写的手感和送给大夫人的几乎没有什么差别,一样轻薄、细腻。”
骆飒点头,恍然大悟。
“那你这竹纸打算怎么卖?我先收一批,如果卖得好,你有多少我买多少。”
骆飒是生意人,见到竹纸的那刻,便嗅到了敏锐的商机。
“我不卖。”
沐娇没有多想,先把这话扔了出来。
不过可能说得有些太直,骆飒的脸一下黑了,就差直接叫人进来把他们赶出去。
沐娇见状,连忙赔笑解释道,“骆老板误会了,我没有拿你开涮的意思。
竹纸我不卖,但我想和骆老板合作。
不然我十天半月做三五张竹纸拿过来,根本没法满足您的需求。”
听沐娇这么说,骆飒的表情才稍微有些好转,重新坐下审视沐娇一番,清清嗓子再问。
“是吗?那我们要怎么合作?”
关于这一点,沐娇昨晚已经想好。
她告诉骆老板,竹纸可以根据顾客的消费水平分成三个等级,针对像大夫人那样的客户,可以生产高端定制的竹纸,加入金箔香料等虽然没有实际效果,但可以让竹纸上档次更漂亮的材料,这一批需要提前十天预定,并支付一半的定金购买原料;第二个等级便是这些普通的竹纸,针对的是一般的读书人,价格方面比一般的竹简稍微贵一点,但也在他们的承受范围内,这一批将是竹纸的主要消费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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