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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青唇白,冷汗涔涔。
先前惨绝人寰的血腥一幕至今仍在脑中挥之不散!
苏妁只觉眼前仍腥红一片,方才伴着那焚天火势倒于血泊的,一个个皆是她至亲的家人……
此时,丫鬟霜梅正在院子里收拾晾晒的衣物,骤闻屋内这声尖叫,跑过来一脚将门踹开,不假思索的就冲进了屋。
她手中还持着浆洗衣物用的棒槌,小小身板儿却作出强势的攻击状,还当是小姐闺房里进了什么魑魅之流!
四下寻摸了圈儿,霜梅见除了直挺挺坐于床上的苏妁,并无其它什么东西在。
这才将手中高举的棒槌放下,稍许心安了些。
“小姐,您方才是怎么了?”
苏妁的眼尾布着几缕鲜红血丝,她定了定神儿,侧目凝向霜梅。
看着站在眼前的丫鬟,她脸上既有惧怕也有疼惜……霜梅这丫头,方才不是被那些侍卫乱刀砍死了么?
“霜梅,你……你还活着?”
苏妁声色颤颤的爬下床,眼神张惶。
一只莹白细手自那寝衣宽袖中缓缓探出,怯生生的抚上霜梅的脸。
温软弹滑,绯粉淡浮,她终相信眼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
十七年前,苏妁的娘桐氏,在苏府院儿外的梅树下捡了这女娃。
那日正值霜降,满覆白霜的梅花瓣儿将女娃盖了个大半,抱回府时虽是气息奄奄,但也因着这些花瓣儿才保了一命。
是以,桐氏便给这娃取名“霜梅”
。
之后不多久苏妁出生,桐氏便干脆将霜梅放进她屋里,让奶娘一并带养着,慢慢当个小丫鬟调·教。
从此苏妁与霜梅二人相伴着长大,名为主仆,实则却更似姐妹。
见苏妁没头没脑说些不吉利的话,霜梅脸上露出些焦急之色,边伸手去摸苏妁的额头,边口中喃喃着:“小姐您瞎说什么呢,这是病糊涂了么?”
试了手温,霜梅不由得一惊:“呀,果真是烫得紧呢!
小姐您快回床上歇着,奴婢这就去找老爷给您请大夫!”
说罢,霜梅就强行搀着苏妁坐回了床上,不由分说的转身出门。
苏家老爷苏明堂乃是朗溪县的县令,按说朗溪与京城毗邻,百姓又精于商贾之道,算得上个富庶大县。
可苏明堂砥砺清节,脂膏不润,日子反倒过的不如个山区小县之长。
在苏家这样拮据的府宅,原本下人就精减,自然不会收养个娃娃慢慢栽培。
可因着捡霜梅时正值桐氏怀着苏妁,苏老爷便破了个例,只当是为后代积善余庆。
故而在霜梅的心里,苏妁是主子、是恩人、还是个吉星。
她这辈子也不指望赎身或是配人了,只一心想着伺候小姐出嫁,尽忠到老。
未几,霜梅顶着一张悻悻的脸回来了,望着坐于床沿儿的苏妁,抱愧道:“小姐,府里的马车被老爷派去送书了,若是奴婢跑着去药铺,怕是半个时辰也回不来,倒不如等马车回来再去……”
“不如奴婢先给您敷敷冷帕子好了!”
说着,霜梅将干净的棉帕子浸到洗漱架上的铜盆里,仔细绞了绞,端至床跟前儿想帮苏妁敷。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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