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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过后苏妁还是坦然往前走去。
尚书府门楣高规矩严,苏妁学着其它丫鬟那样撝卑的垂着头,直到走至木施前才抬眸将斗篷仔细取下。
又双手捧着送到榻椅前,将腰躬的仅能看见榻椅上人的腰线以下。
只是她看着那人腰间所佩戴的一把精致短剑,觉得异常熟悉。
那镶着湛蓝色乌兰花松石的剑柄……
不正是上回在南山时,架在她脖子上的那把么?
蓦地抬头,苏妁惊惶的双眼正巧对上那人一双深似幽潭的冰眸。
那漆亮的眸子诡戾难解,深不可测,直让人陷入后便觉浑身寒凉,畏怯难安。
“怎么……是……你……”
吱吱唔唔吐出这几个字的同时,苏妁情不自禁的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就要蹲坐在地上。
“怎么是你?这话倒似乎该我来问。”
谢正卿漫不经心的反问道。
苏妁越发的慌乱!
是啊,这是他的府上,她偷偷潜入不请自来,确实该诘问的人是他。
只是,只是怎么竟会是他的府上?
不久前南山的那次遭遇仍历历在目,现下想来以他当时的衣着与气度,的确像是簪缨之族。
如此便不难想象他当日被伏击追杀了,显然是官场上的明争暗斗。
“噗通”
一声,苏妁就地跪下!
“大人,之前是小女有眼不识泰山!
冲撞了您。
还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哎——”
谢正卿向前一俯身子,伸手搀住了苏妁的胳膊。
只一虚扶,她便避嫌的顺着那力道起身,躲开了他的手。
谢正卿倒也不恼,只玩味的盯着她露出抹粲然颜色,既而恳挚言道:“哪里话,上回得亏姑娘出手相助。
说起来倒是本官有些惭愧,竟用了胁迫手段。”
坐在榻椅里的谢正卿抬着眼皮儿凝着垂手侍立于前的苏妁,嘴边那笑意始终维絷着。
“大……大人当时也是目不能视,难分敌我,是以才……总之怪不得大人。”
边说着,当时的一幕幕频频在脑中闪现,当她记想欲拿沾水的帕子为他擦拭眼中石灰时,只觉一阵儿脊背发凉!
便立马又添了句:“小女太过无知愚笨,险些害大人双目失明,求大人恕罪!”
这一急,方才好不容易吹散了的薄汗复又袭上额头。
那细密的汗珠儿,微蹙的眉心,涨红的脸蛋儿……无一不令人怜惜。
看着她谨小慎微战战兢兢的样子,谢正卿明白仅凭一句无妨是无法令之心安的,便携了几分逗弄语气道:“那你陪我下盘棋,若赢了,我便不计较。”
“若……若是奴婢输了呢?”
“那就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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