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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榴和梳儿两个在一旁看着,磨破了嘴皮的提醒着众人。
梳儿劝说好几遍:“前面那些是留着往地里耕种的,你们别再搬了。”
石榴也喊了好几遍:“我说前面那些是留着今年种地用的,你们别再搬了,一气把羊毛都拔没了,明年怎么熬?”
官兵们道:“这理谁不知道,只不把胡子赶走,谁能过去这个年!”
无奈下梳儿以魏楚欣的名义找来了头目,众人才是给留下了一些过河的子种。
当初魏楚欣从侯府带回来的首饰器皿,顶了大用。
在屋子里,双喜和梨儿眼巴巴十分舍不得的见魏楚欣将那些珠玉金银往大箱子里装,叹惋咂舌道:“这每一件首饰上都刻有姑娘的闺名,虽把这些东西给处置了,原主也终是咱们姑娘的。”
魏楚欣捡起一把簪子,背过去看簪子后面那刻得精细的“楚”
字,就想起了当年和萧旋凯过太平日子时的情景。
将簪子轻轻放回到了大木箱子里,叹息了声,轻的只有她自己能听见。
那木箱极大,上头的盖子又极重,双喜和梨儿两人一时用力抬着,才把木箱给盖好了。
“一,二,三……十,一共十大箱!”
外头候着的官兵进来抬东西时,不小心碰翻了一箱,里面刺目耀眼的珠宝首饰散了一地。
几人瞳孔便不自觉的放大了一些,但也都只是一瞬,回到前线,那就是脑袋别在裤带上,命能不能保住全看天意,这再好花的银子能花着么?
双喜是个伶俐的姑娘,半跪在地上将散出来的首饰往箱子里捡,责怪几人道:“倒是小心些啊,这些可都是我们姑娘心头上的东西,拿出来捐了你们倒不知道爱惜!”
州衙门口,校尉和州官大人正站在那里点粮,派衙里几个师爷挨街挨巷的呼吁宣传。
“凑银粮,凑银粮,凑出来银粮给西疆,西疆山里羌人勇,收了银粮助兄长!”
“凑银粮,凑银粮,凑出来银粮保四方,爷兄子侄在战场,舍得钱粮换命长!”
“凑银粮,凑银粮,挨家挨户凑钱粮,没有大物捐小物,齐心协力保河山!”
城中疲于征兵纳税的百姓一时将宅门开个小缝,悄悄探出脑袋来瞧。
小脚的老太太将传了几辈的金镯子捐了出来,新嫁的妇人将头上带着的银簪子拔了下来,小孩褪下了长命锁,待嫁的小姑卸掉了耳朵上的银坠子。
捐出去吧,都捐出去吧,打了胜仗,撵走了胡子,男人们就能回来了!
看着那一箱一箱拼凑出来的金银珠宝,八尺之高虎背熊腰的校尉大人红了眼眶,对知州大人道:“军民齐心至此,何愁撵不走胡子!
西北彧国答应只要纳银百万两便助我军一臂之力,南北西三方夹击,胡人再是善战也是无力回天!
决战明州,我军必胜!”
知州大人跟着猛点了点,“决战明州,我军必胜!”
“只可恨高承羿身为臣子,却以一己之私利,偏居藩西,消极避战,不肯施以一分一毫之援手!”
校尉大人话锋一转,咬牙切齿道。
知州大人叹气说:“天子沦落在野,高承羿不配为人臣,实为贼子!
藩西之兵自来训练有素,孔武骁勇,如若有藩西之兵来援,齐心协力共抵外敌,又当是何等的局面!”
“谁说不是,西州玺王血书于高承羿数次,然其狼心狗肺,竟是丝毫不为所动!”
“古有晏子使楚,仅凭三寸不烂之肉舌,强于百万之雄狮,为今我齐国生死存亡之时,可有当此重任之能人者乎?”
校尉深深叹气道:“此乃元帅为之谋也,我等属官,做好本职,不拖后腿,不误战事已是不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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