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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墙有耳,谁都不敢保证她身边的奴婢个个都是忠仆,言行要注意分寸,小心为妙。
“小人明白。”
东堂立马保证,“其实从那以后,小人再也没见过贵人们,想是小的福薄吧。”
“福薄不可怕,命薄更可怜。”
元昭对他的识趣深感满意,淡然道,“以后贵人们的事一定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平平安安便是福气。”
“郡主教训的是,我等定当谨记。”
众人恭声道。
嗯,那就好,将来便看谁最机灵,懂得避开旁人悄悄把贵人们的消息递到她手中。
元昭不动声色地观望庭院之外,呀,居然看到小雪纷飞,年夜下雪了!
制止欲拉门抵挡风雪的碧环,喝着芝兰冲泡的花香浓郁的乳茶,身心暖暖的。
有惊无险,平平安安又一年,祈愿她与父母亲身心康泰,如意吉详。
……不似梦里那般凄凉。
寒风凛冽的年夜,漫天飞雪,细如绒毛飘然而下。
姜氏担心女儿院里的奴婢们照顾不周全,等宴席一散,急步行于回廊,带着婢女们前往华桐院的方向。
刚走出不远,从回廊边上的一道洞门处突然冒出一道人影,卟嗵地跪在她面前不远。
“夫人,”
是一向端庄柔弱的兰姬,此刻愁容满面,目露哀切地恳求,“求夫人看在妾身为侯爷诞有一儿一女的份上,也求求我儿季文吧!
他才14岁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姜氏愣了下,随即醒悟过来,上前几步扶她起来。
兰姬可不敢用“长跪不起”
来胁迫姜氏,神情悲苦地站起来。
“妹妹是想,让季文也去东州学宫?”
姜氏一眼看穿她的心思,见她点头,不禁长叹,“妹妹啊,倘若可行,我何尝不想让他去?我更想让我的昭儿也去……”
只让六郎去,相当于放弃一枚废棋;让七郎也去,在外人眼里,这是定远侯把东州学宫当成庇护之地了呀!
他这是想干什么?!
就算圣上不动手,群臣也不可能放任东州学宫成为北月氏的崛起之地,必然会把整个东郡给掀了!
到那时,给母族带来灭顶之灾的她情何以堪?给整个东郡百姓带来灾难的姜氏一族,又该何去何从?倘若六郎没有凤氏血脉,侯爷根本不会开口,更遑论其他子女了。
而姜氏,断不会为了一人之私,连累整个母族和东郡百姓。
因此,她从未想过让自己唯一的女儿避到东州去,七郎就更别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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