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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三年的秋天,一列满载辎重的运输队伍正悠哉悠哉晃荡在看起来有些荒凉的西北平原上。
唯一不同的是,这不是普通的辎重队伍,明眼人都可以看的出来,马车上驼运的乃是名贵的青铜器皿,以及娟秀无比地丝绸之物,这无疑引起来流寇们的高度注意。
但是却无人敢擅自出手截货,因为运输队伍身旁,正是精锐无比地虎豹骑士,他们强悍的战斗能力,足够碾压这些蠢蠢欲动的山贼土寇,贸然劫之,乃是鸡蛋碰石头的选择。
钟繇骑行于运输队伍之首,身旁则是虎豹骑副统领贺子瑜,正是数月之前,他接受曹操的亲自命令,无比运送这些礼品前往凉州。
这一走,便从夏天一直走到了秋天,此刻本已经荒凉无比的草原,连草地上的小草都已经渐渐枯黄了。
“终于是,快到了。”
钟繇擦了擦头上的汗珠,释然地说道。
“还有十余日,我们应该能抵达西凉城,这些辎重拖累了我们的行进速度。”
身边贺子瑜听得钟繇所言,恭谨地说道。
此事钟繇毕竟是天子圣使,而他作为随军统领,固然要服从圣使的指令。
烈日当空,虽然已入秋,但是凉州的天气看起来还是有些闷热,钟繇明白那正是秋老虎到来的时节。
不远之处,在一座看起来有些古旧的西凉城里,一名男子正站在城楼上,他在急切的等待着,眼神焦躁不安地看着一望无际的天边尽头。
这人正是西凉太守马腾,镇守边关多年,此时乱世之中,他一直雄踞一方,接受大汉王朝的统领。
但此刻他却有些心绪不宁,几日前他接到朝廷的文书,明言了数日后将朝廷将由圣使来到此处,表彰他为大汉恪守边关,抵御西北游牧民族入侵的事迹。
马腾已经好几日没有睡好觉了,他隐隐的有一丝忧虑,正是来源于数年之前,他曾经奉旨前往许昌,并且暗中参与了天子衣带诏之事。
失败后,他便连夜逃亡了凉州,他自信他的行踪无人能够知晓,几年以来朝廷从来没有找过自己的麻烦,直至今日,朝廷终于派了使者前来。
他隐隐觉得那是一个不好的兆头。
“父亲,昨日我观书信之中,有圣使将至我处,信中对于父亲多加褒奖,并有暗中提升父亲官位的意思,为何父亲还是这般闷闷不乐?”
身边一个约二十五六岁数的男子笑了笑,慢慢地走到马腾身边来,马腾听得身后之人说话,转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二子马休。
“希望此次朝廷圣使来此,不是为了几年前的那件事情。”
马腾叹息了一声,虽然他希望如马休所言,或许朝廷只是提携自己,并没有其他的用意,但忧心在他心中已经埋下了一刻小小的种子。
“父亲莫怕,大哥英勇无比,若朝廷真有歹心,我与大哥杀将出去,必搅得他鸡犬不宁!”
马休咬了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不可!
难道你是要造反吗?现在韩遂军队正步步逼近,意图我凉州地界,再说韩遂杀我爱妻,此时你大哥正在军中,不可因为此时扰了你大哥。”
马腾陷入了沉思的模样,正是他的结义兄弟韩遂,因为凉州土地之事,且觊觎他凉州太守之职位已久,故而突然谋杀了他自己的妻子,长子马超奉命阻击,此时双方正在战争之中。
马腾有些头痛,自己坐镇一方,却家中起火,内忧外患,偏偏几个儿子的性格真如同他的姓氏,就如同奔跑的野马一般,狂放不羁,不爽就是干,让自己很是头痛。
但是韩遂杀妻之仇,却不可不报。
“传我军令,送停战檄文到韩遂处,招你大哥火速返回西凉,此时朝廷如若发生变动,我马家需留有后手,不可随意为之,当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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