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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处置完了鄂氏一族之人,弘历便急匆匆地赶往储秀宫,半个月了,他不敢踏足此地,若非将此事办妥,若非为他们的孩儿报了仇,他怎能见她?他甚至不能见她脸上的泪水。
八月的天凉丝丝的,弘历坐在炕上,若翾早已睡了,才半个月没见,她越发瘦了一圈,躺在宽阔的炕上,纤细的一抹,叫人心怜。
蓦地,她眼角滑下两行泪,弘历伸出手,将那泪水擦去。
低低叹息一声,“朕已经将害死咱们孩子的人一一处置了,往后朕绝不会让如此事端再有,你放心。”
他的语气如此温柔,全然不复方才的无情,弘历靠在黄花梨雕花的床罩上,阖上眼睛。
再醒来时已是暮色四合之际,弘历有些怔忪地看着盖在自己身上的云锦薄被,翻身坐起来。
隔着一道紫檀木嵌玉博古图挂屏,若翾温和的声音传来,她刻意压低了声音,“万岁爷这会子还睡着,谙达去备晚晌,我这就去叫醒万岁爷。”
接着是吴书来应了一声,门吱呀一响,有人出去了。
若翾理了理鬓发,才走进寝殿,便瞧见那本该睡着的人双目炯炯地看着自己。
弘历走到若翾跟前,握住她的手。
若翾怔怔的,本就红肿的眼中蓦地沁出泪,她环抱住弘历的脖颈,闷声哭泣。
弘历拥紧若翾,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如同安抚一个孩童般的安慰她。
待她渐渐停止了抽泣,他才温声道:“朕本是召见后宫众人于翊坤宫见驾的,如今她们尚在翊坤宫等着,朕却在你这里。”
若翾一惊,忙从他怀中出来,擦了擦面上的泪渍,“既然如此,万岁爷还是要走一趟的,奴才这就去换衣裳。”
弘历颔首,待若翾梳妆完,二人赶往翊坤宫。
到了正殿,众妃齐齐起身,弘历命众人坐定,对吴书来使了个眼色。
吴书来展开明黄色的圣旨,“皇上有旨,众妃晋封后,着迁宫。
娴贵妃晋皇贵妃,许摄六宫事,仍居延禧宫;嘉妃晋嘉贵妃,迁居钟粹宫正殿;令嫔晋令妃,仍居储秀宫正殿;舒嫔晋舒妃,迁居钟粹宫东配殿;陈贵人晋婉嫔,迁居承乾宫西配殿;其余妃嫔仍居原处,钦此。”
这旨意一下,简直是几家欢喜几家愁,若翾下意识地望向苾芬,果然看她面色极为难看。
万岁爷这记耳光打得可真是太响了,先皇后故居翊坤宫乃是正位之相,可是下一任皇后,七月就要晋封为摄六宫事皇贵妃的苾芬仍旧住在偏僻的延禧宫!
弘历淡淡扫了底下跪着的众人一眼,“都起身吧,迁宫事宜定在后日,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吧。”
说完,他站起身,携若翾的手离开了翊坤宫。
待二人力气,苾芬面有难色地站在众妃中央,皮笑肉不笑地接受她们或真情或假意的祝贺,那欢喜却并未到达眼底。
乾隆十三年八月十七,命协办大学士吏部尚书陈大受为正使,礼部侍郎木和林为副使。
持节、册封令嫔魏氏为令妃。
册文曰:“朕惟赞化宫闱,必赖柔嘉之质,服勤内殿宜邀锡命之荣。
爰沛纶音,式加象服。
尔令嫔魏氏夙娴内则,早侍深宫,淑慎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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