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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瓷的目光之中流露出一股子哀婉的味道,叫若翾觉得心酸,她见贵妃的面不多,可这后宫的女人大同小异,今日是贵妃,来日便可能是自己。
她扭头望向桌面的鼻烟壶,阳光之下折射出一股子寒芒。
清瓷望向跟在弘历身后的人,“皇上又得佳人了······”
若翾回神,走到榻边,行了蹲安礼,“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清瓷微微抬手,“贵人无需多礼,起身吧。
方才本宫瞧见贵人一直瞧着本宫的鼻烟壶,喜欢?”
若翾垂首,温声道:“我只是觉得这鼻烟壶的内画甚为精致,一时便看住了。”
清瓷拿起鼻烟壶,对着若翾招招手,“这样的鼻烟壶,本宫这里有许多,不过这个是本宫用旧了的,贵人若是还能瞧得上,那本宫就送给贵人。”
若翾接过,“娘娘赏赐,我岂敢弃嫌?多谢娘娘。”
清瓷微笑颔首,看向弘历,“奴才这里味道不好,也怕过了病气给万岁爷,万岁爷······”
弘历站起身,帮她簪好头上的绢花,“朕改日再来看你,带着孩子一起,好不好?”
清瓷微笑,眼中带着无尽的盼望,“是吗?那可太好了······”
出了钟粹宫,弘历的心情显然低落极了,冬日寒风渐起,掀起地上积雪,更觉冷入骨髓,若翾接过吴书来递过来的披风,披到弘历肩头。
弘历握住她的手,侧过身子瞧着她,“朕问过太医了,太医都说贵妃时日无多了······”
若翾握住弘历的手,不知如何答话。
弘历望着飞檐上冰柱折射出的七彩光芒,“秀贵人不知何时才能诞下这一胎,说不定有了子嗣,她就能好了呢?”
若翾才回了储秀宫,小邓子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他脸上带着汗珠,面色泛红,说话都气喘吁吁的,“主子,钟粹宫那边秀贵人发动了。”
阿梨才解下若翾的披风,又忙忙地给她穿上,“速速陪我往钟粹宫去瞧瞧。”
才到了储秀宫后院的西配殿,便瞧见一个接着一个宫女端着盛了血水的铜盆走出去,很快换了澄清的热水返回。
若翾有些焦急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婉绣羊水破了,眼看是要生了,她皱眉拉住一个接生的嬷嬷,“现下情形如何了?”
拿姥姥大夫哭丧着脸,“贵人产子之前,喝了一碗顺产的药,这会子不知为何宫缩无力,皇嗣卡在产道出不来了·······”
这···这岂不是和三年前愉嫔一模一样吗!
若翾的指甲掐到肉里,“小德子快去请太医来!
再有把药渣拿起给太医看看。”
伺候若翾的小德子忙忙地打了个千儿,“嗻,奴才这就去。”
若翾来来回回在屋内走来走去,听着婉绣的惨叫声,心中更是难受,不多一刻,太医急匆匆地赶到,配了升举大补汤给婉绣服下,才擦了擦汗,“回禀贵人小主,秀贵人现下已经有了力气,您无需担心,微臣配了拓开产道的药,现在就在煎了,请您放心。”
若翾松了一口气,外面传来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她忙忙地迎上去,“奴才请皇后娘娘的安,皇后娘娘万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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