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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往常总能惹得他们或瞪眼,或吐槽的玩笑话,此刻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
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听到她调笑的声音,再也无法克制,一把將她捞进自己怀里。
“没事了,曼曼,没事了...”
季凛深的声音紧贴著她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轻轻抚摸著她的后颈,仿佛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能驱散刚才梦境中那冰冷刺骨的绝望画面。
路池绪一把將季凛深推开,將路时曼摁进怀里:“曼曼,听著,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他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执拗:“你是我们的珍宝,是我们路家最珍贵的宝贝。”
路时曼轻轻拍了拍路池绪的背:“二哥,肉麻...”
“肉麻也受著!”
路池绪猛地打断她,声音凶悍依旧,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带上一丝哽咽。
像是再也无法压抑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那强装的凶悍瞬间土崩瓦解。
他將头深深埋进路时曼的颈窝,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沉闷的呜咽声低低从他喉咙溢出。
他的曼曼啊,他的曼曼...
路简珩站在一旁,没有像路池绪那样衝上去拥抱,只是双手死死插在西装裤袋里,直接在布料下攥得咯咯作响。
那双惯常带著慵懒笑意的桃眼,此刻猩红一片,眼底翻涌著疼痛。
他死死盯著被二哥抱在怀里的路时曼,眼神像是要穿透她,將那个冰冷世界里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凌迟千万遍。
最终,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抬起手,用指背用力抹过自己的眼角。
路祁筠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蜷缩著。
他目光死死锁定路时曼,带著沉重钝痛,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路砚南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他没有动,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住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
他视线越过眾人,牢牢锁在路时曼身上,仿佛要將没灭此刻安然无恙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作为大哥,他需要保持最后的克制和冷静。
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无声诉说著他內心同样剧烈的风暴。
路时曼目光扫过眾人,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嗯...我知道...”
她在回答路池绪的话,声音更轻了些,带著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被珍视的温暖。
“我...都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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