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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號,不约而同地指著对方的额头笑出声。
两个红肿的包,在灯光下,像一对倒霉又搞笑的小犄角。
季凛深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路时曼,那颗高悬的心终於彻底落回实处,紧绷的肩膀也鬆懈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人平安回来了,还能笑闹,比什么都重要。
霍北彦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姣姣额角那个红肿的鼓包:“是不是顾泽那个混蛋弄的?”
秦姣姣抬手自己也摸了摸,歪著头努力回想:“嗯...好像不是他直接打的。”
她一脸茫然:“车里晃得太厉害加上撞那一下,具体怎么磕的,我也晕了记不清了。”
路时曼在旁边被拉著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闻言立刻指向身边的季凛深:“本来真没伤的。”
她嘴一撇,带著点控诉的意味:“就是他,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开著车『哐哐』撞我们,撞成这样了。”
那表情,活脱脱是受害者家属在指认肇事者。
霍北彦幽深冰冷的目光立刻从秦姣姣的额角移开,精准地落到正弯腰打开药箱的季凛深身上:“你们几个意思?”
季凛深头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从药箱里精准地拿出消毒签和药膏:“看到人被劫走,第一时间追上去拦截,有问题?”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著路时曼的手腕,让她坐好別乱动。
动作虽然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签沾了药水,专注地给她红肿的额角擦药。
霍北彦看著他这副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冷哼一声,拉著还有些发懵的秦姣姣,大剌剌地在旁边的长沙发中间坐下。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適,斜睨著季凛深,声音带著点欠揍的嘲讽:“呵,真没用,救人能把人救伤。”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来没我,你们果然不行。”
话里话外暗示著如果是自己出手,秦姣姣就不会受伤,顺便踩了季凛深一脚。
季凛深刚给路时曼擦完药,收手时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药瓶盖子拧好。
“霍北彦。”
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个外人,想坐我路家客厅的沙发,是不是该问问主人家同不同意?”
他的重音放在『外人』和『主人家』上面,带著一种近乎幼稚但无比扎心的领地宣示。
霍北彦盯著季凛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得志小人。
刚给家庭医生打完电话进门的路祁筠,恰好听到自家新晋妹夫这句“主人家”
言论。
他脚步微微一顿,额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將那句『神经』吞了回去。
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装作没看见。
沙发上,路时曼和秦姣姣此刻像在看一场免费戏剧的观眾。
一个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指,一个则扭头假装欣赏落地窗外的夜色。
默契地保持著安静如鸡的状態,任由这两个男人“交锋”
。
霍北彦动了动唇,半晌咬牙吐出一句话:“季凛深,你现在真是贱到没边了。”
季凛深眼睫低垂復又抬起,带著无辜又受伤的小眼神看向路时曼:“老婆,他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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