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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可谓他的主心骨,尤其在这座荒岛上,连吃个饭喝口水都他娘的费劲,看不着霍震他心里就直发慌。
霍震并未深说,只道:“用过早膳,留两个人守着山洞,其余人都跟我上山捡东西去。”
六皇子也不多问,一副甩手掌柜似的道:“这些事一向都是由你做主的,也不必跟我说。
只要你不为你俩表妹的事恼我就行。”
他还是比较怵霍震的。
不得不说,六皇子能力没有,眼力见倒尚有几分,很清楚要是惹得霍震撂了挑子,在这蛮荒之地可没他好日子过。
岛上的新居民,目前还处在适应新环境的阶段,还未与这座收留他们的岛屿建立起什么深厚的感情。
他们还摸不清它的脉络,也就尚未到得心应手、从容度日的地步。
感情不能说没有,却没什么值得推崇的。
他们对这座荒岛充满了厌恶与恨意,深切地感受着它的种种的苛待。
在他们的心中它一无是处,既不能提供给他们任何生活所需,也不能使他们感到任何愉悦。
倒是使生来就享受着农耕与商业文明的他们,难得地体验了一把远古先民们茹毛饮血的辛酸,以及为求生而与恶劣的自然环境搏斗的血泪史。
每一样原先简单的事,在这里都饱含了艰辛。
饮用的淡水,要花费小半日去树木丛生的沙石山上取用,吃的东西就更少,只能早晚涨退潮时去滩涂上捡海水带上岸的海货。
没有换洗的衣物,还要与许多人合用一座山洞,根本没有隐私可言。
甚至,岛上还住着一伙海匪,连最起码的生存安全都不能保证,可谓是生于忧患之中。
总之,自从到了这里处处都不如意,时时都担惊受怕。
眼下朝阳初升,清晨温软的海风和煦地从海岸上劳作的人们身上一一拂过,似乎想给满脸愁容的他们一些安慰。
在山上密林中一无所获的新岛民,为饥饿驱赶着正三三两两地来海滩上碰运气,从海水退潮后留下的各种海洋生物当中,挑拣着自己认知中可以食用的,像是一伙靠海吃海的渔民在赶海一般。
一段新鲜油绿的海带,肆意爬行的螃蟹,刚出水无比新鲜的生蚝与皮皮虾,漂亮的贝壳与海螺,半藏在泥沙中的蛤蜊、蚬子……
自觉有用的就迅速地捡进藤蔓编织的四不像的篮子里,免得迟一步被别人捡走了。
也有同时看中某一样东西,争执不下打起来的,不料最后被别人渔翁得了利去。
没有锅来煮,便拾来块石板两端支起来,下面引了火烧着吃,半生不熟就下了肚。
即便这样努力谋生,也依旧是饥一顿饱一顿。
裹腹,是他们一日当中的头等大事。
如何裹腹,则是始终困扰着他们的头等难题。
这几日海上飘过来的尸体已越来越少,也没有再能救活的,出海营救的两条船也没带回任何东西,没有人,也没有沉船里浮上来的东西。
当然不是因为船上的货物与财物都被林幼卿悉数收走了,她不会把事情做得那样绝,还是手下留了情的。
底舱上层的东西与一楼船舱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随船一起沉入海底的,如果这些人前去打捞,也能撑过最艰难的时期,虽然有些东西泡过水没法用了,但有些将就着还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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