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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容颖在他怀里蹭蹭,点了点头。
景修晔便将碗搁在她唇边,道:“慢一点,喝的太快了呛到,能疼死你。”
楼容颖没说话。
喝了几口,她刚准备说不喝了,景修晔已经拿开了碗。
可能是没有水的时候,她也感觉不到什么,温贴的水浸润过身子,她身体的器官也都不再闭识。
不一会儿,楼容颖就感觉喉头一阵痒意,她死死的遏制着,脸都憋的通红,才勉强压下去想咳嗽的欲望。
只是感觉背上的伤口痛意愈发明朗了些。
她忍不住闭上眼睛,想转移一下注意力。
但是下一秒般若而上的恶心感却让她再也压抑不住了。
感觉最强烈的那一刻,她推了一把景修晔,自然是没有推动的,在景修晔紧张的声音和动作里,她勉强扑到床边,狠狠的干呕起来。
她没吃过什么东西,自然也是吐不出来的。
但牵动的伤口却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背上渗出血迹,疼的她眼里泛起泪花,还搭在景修晔腿上的手心无意识攥紧,全身都在发抖。
但是恶心的感觉并没有褪去,她疼得想喊,但是张开嘴便被干呕先一步侵袭了意识。
而景修晔只能在身后死死地按着她,不让伤口崩裂得更厉害。
至于他说了什么,楼容颖一句都听不进去。
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全身都没有了一丁点儿力气,身上好像哪里都痛,但是已经痛得她说不出来话,也不知道到底哪里痛,只能直接软软地趴在床边,喘息着。
长发散落在床上,已经与苍白的脸色形成了最显眼的对比。
这些她都看不到,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刻意去忽略那些痛意。
她能感觉到一双熟悉的手掌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整个人稳稳的托起来,抱到怀里。
景修晔将她整个人抱到身上,楼容颖的下巴搁在他的肩头,蹭了蹭,霎时就有些委屈,“阿晔,好疼呀,我好疼,以前受伤,都没有这么疼。”
说着说着,就染上了哭腔。
楼容颖身体一向很好,但是在她离开封国之前,唐世王妃就跟他说过,“颖儿不常生病,但是一生病,就是格外的脆弱,她还怕疼,疼起来……”
唐世王妃没说完话,只是嘱咐他盯紧一点楼容颖,别轻易受伤,也别轻易生病,不然没人能受得住。
他如今才知道,不是她怎么闹腾让别人受不住,而是太乖了,让人忍不住心疼,没有人能遭受得住这样的楼容颖,恨不能让她康健平安,简直诛心。
景修晔摸着她的长发,轻声哄道:“喝了药,我们再换个药,就不疼了,好不好?现在情况不太好,换一下好不好?”
楼容颖枕着他的肩头,寻了个舒服的方式侧着枕,无意识的探了探脑袋,亲了亲他的脸,才在他耳边道:“不想换,晕血。”
声音软软的,能化掉人心。
但是景修晔却是又气又心疼,哪里来的晕血,真是什么借口都敢找。
“不喝,晕药。”
楼容颖又说完后半句,顿时不吱声了。
留下景修晔几乎气笑了,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回应,他刚想把人放下来,就听见楼容颖哽咽着说话:“我都晕了,你…还叫…我。
就,就不能…不喝吗?”
一抽一抽的,一句话,四分五裂才说完,委屈得不得了。
他真是错了,这小丫头一点儿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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