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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太原城不光自由经商,还在李承乾刻意引导下,以雁门关为入口,如今已是对草原贸易的最大物流枢纽。
因此虽是清晨,但街道上行人已经是络绎不绝。
铺子就不说了,卖布的、卖粮的、卖铁骑的种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街边更是有无数外埠商人,其中草原人较多,不过也有少量阿拉伯、吐蕃、西域商人。
原因很简单,虽战乱,但那方都没有禁止行商。
李世民则对这些不太感兴趣,脑袋左右转,明显在找什么东西。
只见几个穿着青布衣裙,脸上还带着些许泥土的的妇人从远处走来,腰间篮子中满是新摘的春酒,还有些带着泥土的萝卜,和用油纸包裹着的豆腐。
这让他眼睛一亮,好似随意聊天。
“哎呀,这个春韭用盐渍一下,然后伴着刚出炉的豆腐,可是有一番风味,如再能配上一个胡饼就更好了,承乾,你觉得呢?”
李承乾自然明白他意思,不过心里有些犯嘀咕,这都哪门子吃法?
“行。”
说着快步走上去:“几位娘子,这春韭和豆腐可否匀给在下一些?”
妇人们倒也没说什么,甚至还有几个看李承乾生的英俊、清朗,捂嘴轻笑。
李承乾拿了东西后,父子二人走到一处卖胡饼前。
这摊子不大,一个泥炉子,一口平底铁锅,锅里烙着的胡饼表面撒了一层芝麻,香气四溢。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胡人,高鼻深目,满头卷发,他手脚麻利,笑容满面。
根据其说着并不熟练的长安官话判断,应该是就是第一批被迁移到内地的胡人。
坐下有,将买来食物放在矮桌上,同时那烙饼胡人拿来两张胡金黄大饼。
李承乾是吃了饭的,但碳基生物面对碳水,往往都想尝尝。
拿起咬了一口。
酥脆的面皮在齿间碎裂,芝麻的香味混着原始麦香在口中弥漫。
“嗯...不错,不错。”
李世民则是从怀中掏出一些盐巴,塞在春韭上,按压了几下,让春韭充分吃盐。
过了几秒钟,春韭发软,他又用小刀将其切成碎段,与捣碎的豆腐拌在一起,又淋了几滴胡麻油,拿胡饼一卷,咬了一大口,眯起眼睛,嚼得心满意足。
李承乾对着邪门吃饭有点发懵,但转念一想,可能是年轻的武川什么家乡吃法吧。
随着两张胡饼吃完,李世民忽然开口,同时抬手指着远方。
“承乾,朕弱冠之年跟随高祖皇帝来的太原,那会就住在那条街尽头。”
李承乾默默顺着他手指往前看,同时心中明白他为何会如此感慨。
李世民出身贵胄,但李家家规森严,他少年时便没日没夜地读书、练武,骨头里都刻着刀兵与经史。
后来天下大乱,他随父兄逐鹿中原,玄武门一役后更是夙夜忧勤,再不敢有半分懈怠。
细数平生弱冠后在太原的两年,算是他这一生最轻松、快意的时光。
李世民的嘴角微微弯了弯,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回忆。
“那时候,朕还不叫李世民,也不叫秦王,更不叫天策上将和天可汗。”
“父皇喊朕‘世民’,大哥喊朕‘二郎’,那会朕每天从那条街上走过,或出城打猎、或结交义士,每日必饮酒、吃肉,偶尔大哥还会带朕去偷摘人家院子里的枣。”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一晃,几十年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时光如梭,岁月无情。”
说着莫名轻笑一声:“不过话说回来,如不是儿臣造反,恐怕您有生之年不会看到这般景色,更不会有人说出这般怅然话语。”
“嗯?”
李世民愣了一下,侧头直勾勾的看过来,陡然爆出畅快大笑:“没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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