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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湘的事情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来,隐隐作痛。
***
而在于怡姗承认自己挤了叶湘牙膏的当天,蒋珂就产生了想搬离这个宿舍的想法。
但是和施纤纤商量了一阵,怕再惹起不必要的矛盾,所以就把这心思暂时给按下了。
蒋珂跟施纤纤去她宿舍呆一会的时候,手指都是冰凉的。
雨衣脱了挂在门后,已经没有水珠可滴。
外面的雨慢慢停下来,雨后的天空开始放晴。
暴雨来得急来得猛,去得也快。
暴雨停后,蒋珂和施纤纤没有留在宿舍休息,仍去练功房练功。
《草原女民兵》的领舞是她们两个人,这出舞蹈现在已经练差得不多了,再多排练些日子就可以上台演出,所以她们更不敢懈怠。
出了营房走在湿洼的路上,刚出云的阳光照在水洼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施纤纤也被叶湘的事情弄得一肚子的惊气,所以总是不自主地跟蒋珂提起来,说:“现在非常时期,你自己小心知道吗?”
蒋珂当然知道施纤纤是在说她和安卜的事情,她也不是傻子,在这种节骨眼上还和安卜谈情说爱。
就算这事没发生之前,从北京回到南京这两个多月,她和安卜之间也是保持适当距离的。
那一晚在北京招待所里的事情,早让她心生小心了。
蒋珂和施纤纤去到练功房,换上练功服穿上舞蹈鞋套上大袜,练起舞来双脚踢跳在地板上,发出密集的”
咚咚咚咚”
的响声。
在这样的响声里,蒋珂可以忘掉一切,转体转到时间尽头。
甩在脸畔的辫子和额头上的汗水,是比其他任何东西都更真实的存在。
《草原女民兵》在又排练了一个月之后,正式登上了文工团的舞台。
虽然是小演出,但还是收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很多样板戏和老舞蹈观众都看腻了,难得来点新鲜的,自然招人喜欢。
也是从《草原女民兵》演出开始之后,文工团外部的人也才真正意识到,郑小瑶不再是文工团里的台柱子了。
有人知道她结婚了,生活的重心放去了家庭上。
现在在文工团只参与些必要的事情,跳一些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舞蹈。
而文工团里继了她位置的,比她还出色的姑娘,叫蒋珂,也就是新舞蹈《草原女民兵》的领舞。
《草原女民兵》在初次演出得到很好的反响以后,在八一建军节的时候自然就排进了文艺演出的节目单里。
这个节目没有人拖后腿,包括又恢复独来独往,平时沉闷到不跟人多说一句话的刘兰翠。
她仍然练舞刻苦,每天花比别人更多的时间兼顾跳舞和唱歌,练嗓音练舞蹈,其他什么都不管。
而于怡姗因为挤牙膏的事情也自然被人孤立了起来,每天夹着尾巴做人,不敢再有一点出格的举动。
因为犯过错,所以她现在任何一点举动都在放大在别人眼里的。
这个不盯着你,有那个盯着。
闲的人多了,想为民除害的人也多了,谁都不好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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