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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便又仔细打量了下君黎,道,你算命准么?倒看看我有没有这样好命发财?
君黎淡淡笑了道,便这样发财机会,放你面前你也不会要的。
担惊受怕,不小心还掉脑袋,哪是寻常人过的日子。
你倒看得透。
书画老板笑着,便轻拍了拍藏在案下的一个盒子,道,喏,我跟你说,我这有幅画,是我兄弟前两天受夏家大少爷之托画的,听说他许诺若能让他满意,便要给二百两银子——你给我算算,看看这银子我能不能拿到?
画的什么这么值钱?君黎好奇笑道。
让我瞧瞧画,我便知你能不能拿到。
那可不行。
这老板笑笑摇摇手,忽然似乎看见远处什么人,忙一招呼君黎道,快看快看,刚说着,那不便是夏公子了!
君黎顺着他目光过去,只见不远处一家玉器店正走出个二十多岁的公子哥儿,身材修长,面色白净,长相斯文,器宇不凡。
又兼穿着精细,身携宝剑,腰悬玉佩,背着双手,俨然世家子弟,身后还跟两个随从,一个小心捧了个盒儿,想是刚在店里买了什么好东西。
夏家大少爷,该就是那天逃到青龙谷求救的夏琝了。
君黎心道。
他好像也已看不出有伤,满面春风的,想来的确是没事了。
夏琝随即果然折来了这书画摊头,犹疑地看了看,似乎因为没见熟人,不甚肯定。
那老板已经迎上去道,夏公子好,是来取画的吧?
夏琝方欣然道,对对对,那幅画好了吧?
好了好了。
那老板连忙便从下面将那锦盒取出。
夏琝便道,打开我瞧瞧。
书画老板连忙便将盒盖打开,小心取了那画卷,交夏琝拿了一边,两个慢慢打开。
君黎侧头瞧着,只见先出来的是一幅透着些飘扬之意的裙摆,想见这画上的应是个女子,不由向那夏琝看了一眼。
再卷上去,现出女子一只静垂身侧的右手,然后渐渐是婀娜腰肢,素衣乌发,看来是个少女。
并不重的墨色就绘得鲜活,这画师技艺确称得上精湛,而这少女虽没见脸,也已让人觉出是个丽人。
再上去些是左肘衣袖,想来她当时正屈了手臂,以手掩口。
还未见手,已见那皓腕便从宽口的袖间裸露出一小截。
君黎看到这里心忽然一跳——她腕上竟有个镯子——但这又哪里又算什么镯子,分明是一个若隐若现的草环。
说是若隐若现,只是这画师想显示那衣袖似垂非垂之感,其实在草环上用了极少量的青色,它反成了这画中唯一鲜明有色之物,以至草茎草叶都有种纤毫毕露的真实感。
这画中的女子竟然也戴了这样一只草环?君黎下意识以手摸腕。
自己腕上那个草环,已经枯了,只是他始终也没舍得脱下扔掉。
但便在此刻,画卷已经全开,他看到那画中人的全貌,心中禁不住狠狠一颤。
那张透满灵气的脸,那双便如有生的眼睛,那没一丝虚假的专注表情,不是刺刺又是谁!
好啊,好啊,画得真像!
夏琝已经赞道。
真是神笔,才见一眼,就能画得这般!
他说着,便令身后一人见了赏。
那老板千恩万谢,便将画又卷起给他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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