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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杨六郎被黄柏和徐右松摆了一道,用沈先生和马刻鹄这条软绳暂时捆在崇关。
实际上,黄柏早有预谋,在饭后硬拉着杨六郎与徐曹等人一起,把朝庭对崇关的谋算,对几个未知立场的陌生人和盘托出,穷途末路一筹莫展之际,未曾不有以家国大义来束缚这些草莽为已所用的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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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间密室里,黄柏和杨六郎二人。
白天在校场上杀伐果断手段凌厉的黄柏,此时却心神激荡,眼神灼然。
黄柏向杨六郎重重一抱拳:“西北大战时殿前禁军骑尉黄柏,见过此刻西北同袍!”
杨六郎不动声色,眼神阴森,心底杀意缓缓升起,道:“黄将军怎么就算准我是西北卒?”
黄柏百感交集:“一身血污,席地而坐,粘满灰土,满不上心,起身没有掸拍尘土的习惯,要么是烂到地上的地痞,要么是吃惯风沙的边军。
再则,不是久经战阵厮杀的西北老卒,身上不会有这么浓重的戾气杀气。”
“东线呼延家,中部折家,两家儿郎也是悍不畏死的汉子,杀过人的老卒,身上也有戾气杀气,江湖巨盗大贼,也有浓重的戾气杀气。”
杨六郎已经准备出手击杀黄柏,身份万一暴露,报仇雪恨便是一场空,杨六郎绝不能让自已的最后唯一的心愿落空。
“呼延家和折家儿郎与西北杨家有一点不同,呼延家和折家人上阵是为了争胜,而西北杨家上阵却是争死。
阴沉得让人心生寒意的戾气杀气,都是不要命地从战阵的尸山血海里积攒起来。”
黄柏言语之间,竟然充满……景仰!
“黄柏孤身一人,身负重任,不得不小心谨慎。
马刻鹄那孩子,说杨兄弟守过西北,还是与杂羌蛮子同僚朋友一起。
……”
杨六郎藏在身后的右手上的几道细绳已经翘头以待,饥渴难耐,杨六郎第一次不克制身上这只恶魔,只等黄柏下一句说话,便下死手。
“黄柏自问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前年西北一战,黄某就算死了两次,但与被围的西北同袍相比,黄某算个球!”
黄柏用手背擦擦眼睛,再次向杨六郎缓缓抱拳,两手手背手腕因用力过度青筋暴起,口里低沉地嘶吼:“黄柏见过杨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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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九日奉旨入京靓见皇帝的燕王,被太后和皇后宠坏了,还舍不得遣还封地,已经引起了一些清贵御史的高度关注,许多笔尖已经磨利,就等风吹草动。
大梁城内的御书房,皇帝和一母同胞的两个儿子,太子和燕王,在一起喝茶闲聊。
本来说好的只谈家事亲情,却不知不觉又扯到了一些朝庭公事。
皇帝随口考两位儿子的应对,问:“黄柏孤身一人此番西去崇关,且先不揣度结果如何,只说他该如何入手?”
太子思索一会,才惶惶恐恐地回答:“先虚与委蛇,暗中摸清底细,再一一剪除。”
燕王则想也不想,开口就答:“大肆封官许愿呗,我手上有十份空白告身,我也这么干。
十份空白告身就是全部本钱,不得用好用到点子上,怎么跟人家斗。”
皇帝不悦,道:“牵涉军机大事,朝庭选官规矩,岂能如此简单儿戏?”
“要说儿戏,也是给他十份告身让他独身上路的人先儿戏,黄柏孤身一人,除了此径,他还能怎么办?”
燕王一时口直心快,话音落下才后悔。
果然,皇帝脸上升起怒意,拂袖而去,晾下两兄弟在书房里不知所措。
皇后寝宫里,皇后给皇帝揉着肩膀,柔声道:“不管是皇家还是百姓家,长子的肩上都要挑着一家的期望,所以都要小心慎言慎行,老二老三就轻松多了,无所顾忌。”
“我哪是生老二的气,我是生老大的气,老大太迂腐了,老二太跳脱了,偏偏能一语中的,这不是咱家之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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