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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十多个人竟然持枪立盾,在大门口结阵以待。
欧阳甲再出来晚一会,杨六郎就要破完这劳什子外强中干的雁翼阵了。
好在大家都是一些皮外伤。
杨六郎见了所有欧阳家的成年男子后,很感失望。
没有那个镖师。
藏了几个月,欧阳甲一张老脸收白了许多。
虽然还恢复不了原来的大胡子,好歹也是短须如戟,雄风渐起。
在欧阳甲热情挽留下,杨六郎答应在担杆山逗留几天,就住在山庄外一外僻静的小宅子里。
杨六郎是想起了欧阳老伍长,心中负疚。
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已,老伍长也许有逃生的希望。
怎么说,都该对欧阳家有点表示吧,何况也想好好看看老伍长的家乡,是不是他成天吹嘘的那么好。
至于欧阳甲的那点小心思,不都摆在脸上了吗,杨六郎也不在意。
早晚两晌,杨六郎真心实意为欧阳家的汉子和孩子们,不厌其烦地演练老伍长的枪法。
其余的时间,就独自一人在担杆山晃荡。
担杆山就一小土丘,四周一片平坡,零零落落几处村庄,大雪铺过,一片白茫茫,有个屁秀丽风景。
不过想起老伍长那张苍老如树皮的脸,还有那边喝酒边口水四溅吹嘘自已当年闯荡江湖的英雄事迹,还忙里偷闲伸手掏裤裆的样子,眼前的风景,又真有点秀丽的样子了。
杨六郎准备离开的前一天夜里,欧阳甲独自一提了两壶酒水来给杨六郎饯行送别。
杨六郎依然不饮不食,两壶酒,都是欧阳甲便宜了自个。
对于战死的老伍长欧阳叔良,杨六郎在担杆山看了想了,还是该对欧阳家的人有个说法。
欧阳甲就着杨六郎讲述老伍长的英雄故事和窝囊糗事,一口一口地闷光了两壶烈酒,然后酩酊大醉,泪眼婆娑。
又想到了在石门镇的那夜,杨六郎演示老伍长枪法时,欧阳甲跪伏在地,泣不成声的样子。
欧阳甲这个粗汉,泪窝子如此浅,杨六郎无奈叹了一口气,明天又走不成了。
欧阳甲午后才在杨六郎的屋子里醒来,本来就想悄悄一走了之,可恰恰好杨六郎回屋里。
欧阳甲有点不好意思,可一转念,那个好汉没有喝醉的时候,心里又坦然了。
欧阳甲感觉杨六郎看自已的目光,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冰冷,反而有一丝温和的调侃?
欧阳甲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喝醉的好汉到处都有,可喝多了就像个娘们哭鼻子的好汉可没见过几个。
于是欧阳甲把自已和欧阳叔良的故事说了。
欧阳叔良是那辈人中最不安份的,少年时心就很大,总想在江湖出闯出个响当当的名头,让担杆山响彻江湖。
十七岁离家,到五十二岁战死,三十五年间回家的次数寥寥无几。
欧阳叔良虽然不常回家,但却是最得其娘亲也是欧阳甲祖母欢心的孩子,欧阳叔良没有成家立业,成了其母亲的一块挥之不去的心病,至死念念不忘。
其实欧阳叔良在四十岁那年回家,是带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孩子回来,这孩子骨架粗大,一看就是欧阳叔良的种,可惜不会说大颂的正音官话,一口哩哩噜噜的方言,无人能听懂。
欧阳甲自小就跟着这个叔叔玩,枪法是叔叔教的,手上这杆风雪,枪刃就是叔叔留下的,自已配的枪杆。
叔叔每次回来,都会眉飞色舞地说外面的见闻,只是大多人都对此嗤之以鼻,唯独欧阳甲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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