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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继续前进,阿木让大力压阵,自己跳到了师爷的车辕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跟师爷说着话,眼睛耳朵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一直到晌午,却都风平浪静,连师爷都有点着急了,伸出头来张望。
“马上就要进羊儿肠了,怎么还没来?莫不是要在羊儿肠里头设伏?”
羊儿肠是一段百来丈的小道,两侧皆为直耸入云的峭壁,最窄的地方,只堪堪容得下一辆马车通过。
往年,他们在进羊儿肠前就会遇上一波,可都到这儿了,半点风吹草动也没有。
阿木却摇摇头,羊儿肠那样的位置,两头一堵,他们就是瓮中的老鳖,要是打仗,这地儿好的不能再好,可山匪能有那么大胆儿将他们全灭了?还是他们有把握他们会主动将粮食送出去?
阿木吆喝一声,招呼后面的队伍跟紧点。
队伍虽缓却是义无反顾地进了羊儿肠,四周虫鸟不闻。
阿木也紧张起来,莫非真遇上胆大包天的山匪?
她不放心,站了起来,把着车厢上的边框向后看去,最后一辆车也进来了。
似乎就是在这一刻,她听到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连忙转头,山道却是蜿蜒十来丈之后折向了他处。
阿木连忙跳下,朝前奔去。
到了拐弯处,果然见前面滚来一个近一人高的石头!
眼见那石头就要将拐弯口堵上,她顾不得其他,连忙上前伸手去推,可哪能阻止得了顺势而下的巨石。
阿木见推不动巨石,反倒差点被压到底下,连忙滚到一边,石头也毫无悬念地堵上了弯道。
阿木从地上爬起,顾不得手上的刺痛,跳过巨石,跑回车队。
车队见阿木跳车,早已停了下来,此刻见阿木灰头土脸地往回跑,骚动不已。
师爷喃喃道,“来了,来了,终于来了。”
阿木到了跟前,简单将前面情况说了下,正打算到后头看看去,就见巨石上跳上了一人。
那人包裹着头脸,手里拿着把大刀,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路,给爷爷留下买路钱!”
说完,还挥了挥手中的大刀。
阿木回头看,后头果然也跳出一人来,同样包住头脸,拿着大刀。
阿木跟师爷对望一样,师爷抖着声音道,
“阿,阿木,你,你跟他们说,这,这是官粮,杀头的。”
阿木听了,却对他笑了起来,“师爷,这山匪怎会不知这是官粮,他们抢的就是咱们乌县的官粮。”
师爷听了,急得声音都变了调,“那也得再告诉他们,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
“行,行,行,按您老说的,我来告诉他们。”
阿木站到车辕上,冲着那人喊道,“你小姑奶奶在此,要想拿米,先下来过我这一关。”
师爷见阿木不按他说的来,慌忙爬出来车厢,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那位,壮士,我等乃乌县官民,车上没有金银财物,只有今年新收的秋粮,按律,民抢官粮,可是要判绞刑的,还望壮士放我们过去。”
那人却半句话不说,只吹了一声尖锐的哨子。
众人正是紧张之时,听这声响,更是如临大敌,跟车的不说,早就演练过,拔车辖的拔车辖,上木锁的上木锁,拿刀棍的拿刀棍,只等着山匪上前。
不多时,众人只听的头顶一阵窸窣声,接着,前面的空地上掉下一片大大小小的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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