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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梅香院出来后,姜初霁并没有懈怠,仍旧保持着三天一泡药浴的习惯。
依照惯例,先是在氤氲着药香的浴桶中泡上小半个时辰,让温热的药力渗透进每一寸肌肤。
泡完后,再让茯苓将她亲手调配的养肤膏精心涂抹在身体。
细腻的膏体带着淡淡的花香,轻轻一抹便被肌肤吸收,肌肤被滋养得愈发莹白。
除此之外,便是有条不紊地敷发膜、面膜、手膜、足膜。
一套流程下来,花了近两个时辰。
待她换好寝衣,准备入睡时,大哥院里的小厮清风却来了宜兰院。
换了身衣服出了卧房。
见到姜初霁,清风先是恭敬行礼,而后几番犹豫才表明来意:“二小姐……小的过来,是想请您去看看大少爷。”
看看她大哥?
姜初霁微微蹙眉:“大哥怎么了?”
清风挠挠头:“要不,二小姐还是跟我来看看吧。”
姜初霁跟着清风,来到了姜砚川院里。
雕花木门缝隙渗出暖黄。
抬手轻轻一推,卧房的门被推开,一股子陈年梨花白的浓郁酒气扑面而来。
屋内,摇曳的烛火散发着柔和的光,将整个房间映照得影影绰绰。
姜初霁抬眼便看见,她这位向来注重仪表,最为恪守规矩的大哥,此刻竟坐在地上。
青色腰带松垮悬在腰间,头仰起,后背倚着床榻边缘。
他的衣着不是像平日那般整齐,银线滚边的领口扯开三寸,几缕碎发凌乱地散落在脸颊一侧,透着几分平日里旁人从未见过的痛苦与颓然。
手边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几坛酒。
其中一坛已然喝空,歪倒在地上,酒水洒出,浸湿了地面。
旁边的酒杯里还剩着些许酒液。
没记错的话,自己这位大哥是不会喝酒的。
却直接将一坛子酒给喝完了。
此刻的姜砚川,原本英俊不凡的面容双目紧闭。
烛光映亮眉梢,长睫如鸦羽般投下阴影,在眼下洇出小片青灰,脸颊在酒精作用下泛着异常的红晕。
显然已经喝醉了,而且醉得厉害。
或者说,更像是,痛苦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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