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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时林云熙说起郑师傅,林夫人一愣,甚是怀念地道:“当初我生那几个臭小子和你的时候,也多亏了有他帮着调理。”
又笑,“圣人待你也好,千里迢迢地就把他召来了。”
说起郑师傅,不免谈及在燕地的林齐,林夫人在她耳边轻声道:“北边进来蠢蠢欲动,蒙古残部似有南下的迹象,你阿爹保不定要北上。”
林云熙轻呼一声,迟疑道:“阿爹已五十余了……”
再出征,也太让人不安了。
林夫人笑道:“蒙古诸事没有谁比你阿爹更清楚,你放心,他心里有数呢!
就算打起来,他一个中军主帅也是运筹帷幄,不会轻易去动刀枪的。”
母女俩又说了些体己话,林云熙把端午那事一一告诉了林夫人。
后者先是横眉立目怒气冲冲,听到庆丰帝把陈氏交给林云熙处置方才平和了一些,拉着她的手道:“圣人有心啦!
他这么护着你,你也要好好对他。”
林云熙鼓着脸道:“我待他还不好么?阿娘你别偏心啊!”
林夫人笑着将她搂紧怀里一顿搓揉,“阿娘哪里偏心了?”
“我才是阿娘亲生的!”
小声抱怨,“偏偏每次阿娘总说他好,女儿不好么?”
“好好好!
都好!”
林夫人笑眯眯地道:“你们都好好的,阿娘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殷殷叮嘱她道:“圣人把陈氏交给你,但毕竟是后宫事,你总要与皇后报备一声。”
林云熙点头应道:“昨日我就打发宫人去回禀了一次,等明后真的处置了,我再亲自去向皇后说。”
林夫人满意道:“凡是要周全些才好。”
又与她细细分析,“宫里的事你不瞒着我,我也少不得多说几句。
陈氏在冷宫还不消停,可见她不安分——却也说明她那些手脚没砍干净。
圣人如此忌惮曼陀罗,还放着这些手脚,尽管是真的有杀心,大约还是念着些旧情的,你也别太过,总归要给些体面。”
林云熙冷冷一笑,“阿娘放心,我必叫她‘体体面面’的,半点污秽都没有。”
林夫人嘴角一抽,就知道是这样!
宁昭早年跟着他阿爷学了不少军中的东西,几个哥哥也惯着宠着,女孩儿家该学的不该学的一股脑儿地都学了!
比如怎么打得人疼却看不出伤痕,再比如人身上那些地方会造成无法挽回的暗伤隐晦,保证一辈子都好不了……
林夫人叹息一声,算了!
好歹这些现在对宁昭还有点用么……
太液池畔菖蒲丛丛,芦苇抽出鲜绿的芽儿,垂柳依依,石榴花艳色如火在枝头跳跃,蝴蝶悠然振翅,翩翩飞舞。
庆丰帝带着柳铮正从素心阁往立政殿去,远远看到正一品夫人的舆车,雕花木栅的隔栏,软软的鲛纱帐随着风一晃一晃,四角的垂玲当啷作响,标志着忠义侯府的徽记鲜明地刻画在车身上。
庆丰帝“咦”
了一声,又微微恍然,“算算时辰,姨母是从昭阳殿出来吧。”
见身后的柳铮目光怔怔地看着舆车,眉间神情似怀恋似落寞,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要不要去见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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