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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清婉一脸冰容,不怒不笑,面上没有半分波澜,缓缓走上门阶之后,她站在与大门一尺的距离处,静止不动了。
绝美动人的脸上绽出一凛傲然,纵使清高如同冰雪美人,霎时便让人不敢靠近,可在那份傲然之外,也流露出一股温情。
那股温情掩埋于冰雪之下,散发着盛久不衰的余热,在暗处缓缓流动,一流便是多年。
或许是被周围寂静无声的氛围所打动,又或许是被骆王妃反常的举动所感染,唐谷溪不知不觉浑身挺立了起来,只觉肺腑之中酝酿着一股气,在体内此处来回滚动、升腾,天地万物似乎就是为了此刻而生的,为了此刻而保持宁静的。
“你们可知,今日我为何要亲自来接你们?”
蓦地,骆清婉回旋转身,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唐谷溪和林寻身上。
唐谷溪和林寻摇了摇头,不过心中已经有底,定是和这座府邸有关的。
骆清婉笑了,她的笑依旧是波澜不惊的,温和的声音从她口中流出:“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林寻微微皱眉,走上前去,目光凝结在那扇门上,“难道今天,是这座府邸没落的那日?”
骆清婉面容微动,“你只猜对了一半。”
林寻来至骆清婉面前,目光一转,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收回移至那门上,“不知娘娘,与这府中之人,曾有过什么渊源?”
还是,这府中曾经的主人,是南国王室的宗亲?
此念头一冒出,便被他否定了——当初南国灭亡,确有不少臣子归于西州朝廷,可那些归顺之人,必定是和骆家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否则绝不可能被西州大王所任用。
“你就不想知道,这是谁的府邸,”
骆清婉声音不疾不徐,“曾有何人居住?”
这静静的嗓音传入林寻耳中,令他心头一颤,转身正视向骆王妃,眸中裹上一律严肃之意,此刻的林寻,一点也不似平日里玩世不恭的林寻,他躬了躬身,用沉稳有力的声音说道:“草民想,就算草民问出口,娘娘也是不会说的吧?不管曾经何人居住,娘娘与其有过怎样纠葛,如今已是荒宅旧院,人去楼空,娘娘又何必要陷自身于枷锁之中呢?”
骆清婉闻言,平静的面容像是投入了一粒石子,令她眸光乱颤、慌乱无措起来。
不知不觉中,捏紧了手中的帕子。
林寻将目光收回,似乎不忍将其无措之态收于眼底,遂道:“娘娘,时候不早了,不如早些回宫吧。”
这一句话出口,骆清婉紧绷的面容放松下来,她朝林寻瞥了一眼,微微点头,眸光轻如点水,即刻收回。
默然无声地从阶上走下,她来到了唐谷溪面前,二人相对而视,之间不过相隔数尺,却再未向前走动一步。
唐谷溪将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心中生出的疑问又何止一二个?她注视着眼前这个妃子,这个曾经的公主,这个从小锦衣玉食、珠围翠绕的女子,心里想着,她有如此美貌,必定也是至情至性之人,纵然其年近四十、孩儿都已成年,可她心中所怀的,还不是少女般的情怀?感伤之时所言的,还不是连她和林寻都能一眼看穿的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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