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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成康的指腹带着常年握刀的厚茧,那力道此刻轻得像羽毛拂过,从肩胛骨到腰侧,一寸寸揉着,带着温泉的暖意渗进肌理,连带着呼吸都柔了几分,仿佛怕稍重些便会惊散这满室暖香。
贺景春原是绷着劲的,连指尖都蜷着,可朱成康的这温柔太绵长,像裹了糖的钩子,勾得他浑身发酥,连呼吸都慢了半拍,像被温水泡化了的糖。
这温柔没撑片刻,朱成康的手才悄悄变了方向,指尖擦过白皙的腰侧,顺着漂亮的腰线往上,慢慢探到他的胸前的朱丹。
横处抚摸时带着若有似无的试探,先是横着轻轻扫过,指腹蹭过更细腻的红处,留下一串痒意;竖处却骤然添了力道,指尖微微用力按压,带着不容错辨的掌控。
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故意什么。
贺景春浑身一僵,随即泛起细密的颤意,像被烫到似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温热的气息混着水汽吐在朱成康颈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一半是热的,一半是慌的。
贺景春身子下意识往朱成康怀里缩了缩,这反应落在朱成康眼里,让他眼底的戏谑又深了几分,可手上的动作却更柔了。
贺景春的双手下意识环住朱成康精壮的后背,掌心贴在对方紧实的肌肉上,指尖却触到了凹凸不平的疤痕。
有的是浅淡的旧疤,摸起来像风化的树皮;有的是刚结痂的新伤,还带着微微的凸起。
那些疤痕一道叠着一道,缠在朱成康的背上像一张狰狞的网。
指尖蹭过最深的一道时,贺景春心里猛地一沉——那道疤在肩胛下,长且深,想来当年定是凶险至极。
他的呼吸渐渐急促,鼻息喷在朱成康的颈间,带着点慌乱,心里却五味杂陈。
有对这疤痕的心疼,有对眼前亲密的无措,还有对朱成康反复无常的茫然,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心口发闷。
这人前半生到底经了多少苦,才会落下这么多伤?
可转念想起朱成康平日的残暴、大婚时的阴狠,那点怜惜像被冷水浇过,凉了半截。
可想起方才他“疼一疼我”
的低语,说不清是心疼还是怀疑,像吞了颗带皮的橄榄,涩里裹着点说不清的甜,五味杂陈堵在胸口。
他闭着眼,全然没察觉朱成康此刻的模样。
雾气里,朱成康的眼睛睁得极亮,瞳孔微微收缩,像毒蛇盯着猎物般死死锁着他。
朱成康的动作依旧轻柔,指腹还在慢慢摩挲他的肌肤,可那双眼睛里却淬着毒蛇般的戏谑,方才的温柔全从眼底褪了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嘲讽,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冷意。
他看着贺景春泛红的耳尖、急促的呼吸、发颤的睫毛,看着他主动环住自己的手微微发颤,看着他因为自己的动作而慌乱喘息,每一个细微的反应都被他尽收眼底。
原来这人这么的好骗。
这模样多有趣啊,明明怕得要命,却又忍不住沉溺,像只被困住的猎物,连挣扎都带着几分可怜的温顺,看得他心里那点扭曲的快意丝丝缕缕往上冒。
一股病态的快意顺着血管爬上来,像藤蔓缠上心脏,又胀又痒。
这便是他要的,贺景春的顺从,贺景春的“在意”
,哪怕是被迫的、欺骗的、利用的、懵懂的,都让他觉得无比痛快。
快意刚冒头,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喉结狠狠滚了滚,指尖按在贺景春胸前的力道轻了些,却依旧没松。
他不能太急,太急了反倒会惊走这只刚放松警惕的猎物。
朱成康的唇还贴着贺景春的下颌,温热的呼吸扫过肌肤,动作依旧轻柔得能掐出水,可那双眼睛里的冷光却像淬了毒,与这暖融融的温泉格格不入。
可突然间,一股奇怪的情绪顺着朱成康的脊椎往上爬。
有对贺景春反应的满意,有对这虚假亲密的嘲弄,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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