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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澄澈、寂静,却冷得不像活人。
“你别那么紧张。”
他说这话时,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仿佛是在哄小孩别怕:
“外面的‘它’,不是也喊你阿瑶么?”
“它向来知道得最多。”
黎瑶开始警觉地察觉,这少年看似安静温柔,却从头到尾没有告诉她名字。
而他那双眼睛,看着她时虽没有恶意,但却像是在“观察一件藏品”
,而非看一个同类。
·
第二天清早,阳光透过雾气斜斜地照进教学楼,照亮了被拖洗得一尘不染的走廊。
黎瑶睁眼时,还在那间老旧自习室。
昨晚的一切仿佛是一场诡梦——可她知道,那不是。
她仍穿着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左手手绳紧贴着手腕皮肤,像某种封印未解的咒。
黎瑶站在讲台前,盯着窗外的操场,久久没有说话。
后排坐着那个和鹿童长得极为相似的、俊美得诡异的少年。
他靠着窗沿,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生物书。
外面一切正常——学生在跑操,老师在布置黑板报,广播里放着晨间眼保健操。
仿佛昨晚的“咚咚咚”
、那张可怖的脸,那声“还剩十一人”
从未存在过。
“白天是安全的。”
“只有第六节课之后……这里才是地狱。”
是昨天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告诉她的。
她是黎瑶昨晚逃生后唯一主动开口的人、瘦削、镜片后神情惊悸但倔强。
“为什么不逃出学校?”
黎瑶当时蹙眉。
“我们都住校。”
那女孩抱着课本低声说,“老师说,只有非住校生可以放学回家。”
“我们这些住校的,就只能留下来。”
黎瑶看着她,又问了另一个话少的男生,那个男生的回答几乎一模一样:
“我记得我上学、考试、打扫值日……但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的。”
“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学的。”
黎瑶心里倏然一紧。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世界,很多人的“前因”
是缺失的。
像是一块故意被抹去背景的画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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