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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石翁到陆家六十余年,不辞辛劳,大小事务均打理的井井有条,一手将陆少爷抚育长大。
若是贪恋财富之流,有大把的机会反客为主。
怎么会铤而走险,留下身后骂名?为石翁辩护的人,大都是石翁平时好友,与陆府走动亲密之人。
他们仅仅是一小部分。
陆刃一连哭了几日,嗓子喊哑了,眼睛哭肿了,大腹便便的肚子也憋下去了。
于是,他开始振作起来,打点陆府事必躬亲,重新粉刷了陆府大院,梳理陆家各处产业,在落井下石的奸商小人前面力挽狂澜,让破败的家族又走上了正轨。
麟州百姓见到他如此焚膏继晷,诚心诚意,不由得心生敬佩。
石翁就是该千刀万剐的恶贼!
这一观点,基本坐实,群众们坚信不疑。
陆谦玉从浪流口中得知此事的时候,陆刃走马上任已有半个月余。
他的脸瞬间变成了一块冰,看得浪流不禁凉气入体。
“一派胡言,血口喷人!”
陆谦玉一拳砸在老柳树上,力量之大,老树颤了三斗。
“石翁若真是那种背信弃义,穷凶极恶之人,难道我叔叔比我还了解他?”
“气归气,你何必对老树撒泼?”
浪流瞧见老树上喜鹊窝给陆谦玉一拳震了下来,幸而他眼疾手快,伸手将其接住,窝内几只黄嘴的小鸟险些成了冤魂。
他娓娓说道,“你的拳头,跟人言一样可谓。”
“城中百姓都信了?”
“你若不信,他们信了又能如何?”
浪流用手指拨弄着雏鸟的小嘴儿,它们拍打着肉嘟嘟的翅膀,竞相张开嘴,争夺他的手指。
“瞧瞧它们,俨然把我当成妈妈了。”
浪流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得回去一趟。”
陆谦玉一时气不过石翁遭人污蔑,他伤势恢复的极好,留在芦苇荡已毫无意义,若是再不回去,只怕麟州城要变了天,他转身钻进船舱,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启程。”
浪流放下小鸟,听得他忙活的声响,不禁笑道:“还不是时候!”
陆谦玉钻出船舱,手里拎着断剑,怔怔道:“三叔离家多年,与陆家早已脱离干系。
如今回来,怎么像是要雁过拔毛?”
浪流点点头,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接着他又摇摇头说,“天真!
陆家可是姓陆。”
“有屁快放。”
陆谦玉被浪流摇头又点头的模样给弄糊涂了,他如此聪明,怎么会听不出来,他是话里有话,他问,“你什么意思?”
“晚上再说!”
浪流说完,大笑着钻进了芦苇荡里。
片刻,传来他的呼喊,“我去弄些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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