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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着亲吻她柔软的鬓角,紧贴着她的脸颊,眼泪一滴滴渗入她枯黄的发丝中,她却不会再像活人一样回应他的亲吻,他摩挲着她的手腕,与她十指交缠,想要她再度温暖起来。
但她冷冰冰的,不论他如何摆弄,都毫无回应。
那一刻,他才真正的意识到,她是死了,失去灵魂的躯壳,终究只是一副臭皮囊。
他颓然松开了手。
回想着女人的模样,青年轻轻颤抖,青丝滑落,露出棱角分明的下颌骨,再睁眼时,眼中已重新恢复了清明。
卫檀生站起身,重新系好裙带,走出内室的时候,院中果然已经没有了女人的身影,看来已经是回到了客栈。
指尖上的感觉很不舒服。
卫檀生收回目光,却没再追出去,而是径自回到了屋里,给自己倒了桶冷水。
冷水对现在的他而言好像也无济于事,泡在木桶里,他又想到了她,像是瞧见了她咬着牙,呜咽着颤巍巍地讨饶。
她如今和之前的模样都不太相同,但五官中却还是有几分相似之处,而那神情几乎没多少改变。
初春的冷水寒意深入骨髓,却怎么也浇不灭心头那一捧邪火儿。
得不到纾解,卫檀生将头靠在桶壁上,再将系着佛珠的手,探入了水下。
佛珠滚过腰线,眼睫上一滴水珠滑落,落入水波中。
直到水面往上晕出一圈圈的涟漪,他才从浴桶中站起来,紧跟着找了件衣裳,系上腰带就去了找了黄宜春。
黄宜春彼时正靠在榻上翻着些歪书,一听卫檀生过来了,忙把手上的书一抛,跳下榻穿鞋相迎。
黄宜春浸淫风月也这么多年,一瞧见男人的模样,马上就感觉出来一点古怪。
“怎么样?”
他给他倒了一杯清茶,笑嘻嘻地凑近,“我就说这烈阳霸体仙丹霸道吧?今天可是尝到滋味儿了?”
将这药拿给卫檀生的时候,黄宜春本来还有点儿渎佛的压力,但没多久自己就想通了。
这什么卫家小菩萨说到底也就是个男人,男人和男人,都一样龌龊,谁都没比谁高大上一点。
别看卫檀生他平日里总是副慈悲禁欲的模样,到了床上也不定怎么下流。
再说了,这能将小菩萨拉下水的机会,也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心理这一关过去了,黄宜春再看向眼前青年时,就更加自在了点儿,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笑着问,“这娘子可是哭着缠着你了?”
哭,倒是哭了,不过哭得眼角发红,颤巍巍求着人饶命的是卫家三郎自己。
但这话不论如何也不能说出口的,卫檀生闭口不答,只摩挲着掌心的茶杯。
黄宜春只当是事成了,又兴致勃勃地招招手,示意他凑过来些,“我们相交也有这么多年了,你问都来问了,不如我再教你弄些别的花样。
我这儿还有些东西,刚买过来还没用,你要是喜欢不妨拿过去,倒时候用上了,保准她离不开你。”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保准她离不开你”
一话落在心上,卫檀生面色不变地抬眼问,“是何物?”
“你等等。”
黄宜春转身就端来了个不大的小箱子,打开一看,琳琅满目的,大多他都不认得。
不过不认得总能学。
这一刻,卫家三郎卫檀生充分发挥了之前努力研习佛法的良好美德,毫不拘泥地挑了个花鸟纹的小铜球,虚心地问,“这是什么?”
黄宜春笑道,“这是缅铃,稍得暖气,这铃就能自己滚。
你那串佛珠倒也可以,但到底没这缅铃来得有趣味。”
“这是压箱底的,回头你自己好好观摩观摩,要是学会了,这其中妙处不消多言。”
“你自己也要多打扮打扮,她喜欢什么颜色,你不妨就穿什么颜色是衣裳,打扮成她喜欢的模样,你卫家三郎样貌哪是没得说,好看得紧,细细打扮了,哪有女人不爱你这张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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