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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坤奇迅速将左手朝右手握去,双手把住刀柄,整个身子一转,刹那间带着手里的刀横着从右边划到了左边。
除了位置的变化,那把刀的颜色也变成了血红色,那些红色顺着刀刃滑下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那些围在旁边的阡家下人们,身上都或多或少沾了一些,有的还溅到了脸上。
他们大睁着眼睛,张着嘴巴,说不出话。
其实他们都只是阡家普通的下人,天天打打杂、收拾收拾东西而已,平时跟着南孟在接上混,要真说杀人,也没干过。
此时他们大部分已经忍不住狂叫了起来,并一边叫喊一边朝院外冲去。
南孟在坤奇这一刀后定格了,片刻后,他倒了下去——他被齐腰砍成了两截,他手里的刀也没能砍下去。
这时候坤奇才咬着牙发出一声怒吼:“啊——”
那种声音是胸膛里发出来的,非常沉闷。
坤奇从没有这样杀过人,但他这一声吼,吼出的却不是惧怕,而是无尽的怒火。
阡家人全跑了。
刀歌和坤奇扶两个老人进屋之后,看了南小灵和刀泱最后一眼,准备出门去。
这时候庙娘却拉住他们两个的手,说:“阿奇、歌儿,你们别去了……”
昏黄的烛光下,庙娘脸上错落的皱纹发着亮,那是泪的光。
坤奇和刀歌没有说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庙娘:“我一直把你们当我自己的孩子看待,现在两个大人已经走了……你们要是再有三长两短,你叫我们白发人该怎么办呐?听庙娘的,阡家人势力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趁着他们还没来人,赶紧逃走吧……”
刀歌握住庙娘粗糙而温暖的手,他知道眼前这个老人有多疼爱自己,再听到老人说出这些,他哽咽了。
庙娘看着刀歌和坤奇,用手抚摸这他俩的头。
刀歌迟疑了片刻,说:“庙娘,我们是斗不过他们,所以我们逃走了,可已经逃了那么远,但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我们……”
刀歌只感觉喉咙传来剧痛,说话都有些困难,他用颤抖的声音继续说道:“现在,我爹娘都死了……如果我们还逃,你们……庙娘你放心,今天我们去,只是要一个结果,他们做的这一切,要付出代价。”
庙娘还想说什么,但是庙伯止住了她。
坤奇:“爹、庙伯、庙娘,我们走了。”
坤武和庙伯点点头,让刀歌和坤奇离开了。
刀歌和坤奇从屋里出来,头也不回地朝街上走去,他们走的是三桥城的主干道。
这条路以前在南北城未分城的时候是整个三桥城的主要道路,往北它过西水河上三大桥中最中间的那座桥,也是最大的一座桥,然后直通北大门;往南它横贯南甲、南乙、南丙、南丁、南戊、南戌六条大街,直达南大门。
三桥城的十分繁华,这条街可占五分。
虽然说三桥城自分城后不如先前热闹了,但这条主大道上,依旧灯火阑珊。
来往行人络绎不绝,那些不知道从哪座城来的小贩们摆的摊子,总还是有些人围着左看右看讨论个不停。
刀歌和坤奇走在街上,十分从容,和平常人没两样,要是他们两个不说,谁也不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他们呼吸着这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的空气,好清凉。
那些熟悉的铺面里摆放的东西,那些在铺面里那些熟悉的脸孔,还有在街上追赶着嬉笑着的几个小孩子,让他们记起了他们的小时候。
以前,晚上一吃完饭,刀歌就跟南小灵嚷嚷着要出去玩。
那时坤武还在刀家做事,坤奇和刀歌天天在一起,他自然也要跟着出来。
除非节日,否则刀泱一般是不会上街游玩的,毕竟是个大男人,照他的话说,就是有失脸面。
刀泱再三交代之后,南小灵带上刀歌和坤奇才终于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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