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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遣散后。
九幽殿。
永夜阁,大门无声闭合的刹那,墙壁上的冥火次第亮起,幽蓝火光舔舐过满室画卷,将那些铺天盖地的红衣映得格外鲜艳。
墙壁上,密密麻麻悬挂着无数幅画——每一幅,都是同一个红衣女子。
可偏偏,没有一张画有她的脸。
傅妄瑾站在阁中,面具早已摘下,露出那张妖冶到近乎锋利的面容。
苍白的手指抚过最近一幅画。
这全是他的手笔。
红发垂落肩头,紫眸沉沉地望着这些画,心口处传来一阵空荡荡之感。
就像被人硬生生剜去了一块。
百年来,他的梦境总是反复出现一幕。
烽火连天的城楼,女子一袭红衣猎猎,纵身跃下的瞬间。
可他永远看不清她的脸。
只记得那一刻,自己的心脏仿佛被利刃贯穿,痛到连呼吸都凝滞。
“主人,您又添了新画。”
墨影跃上画案,尾巴扫过砚台里凝结的血色颜料——那是他用忘川彼岸花汁调的色。
“一千三百零七幅。”
他沙哑地报出数字,指尖划过墙上深浅不一的挂痕,“比上月多了十九幅。”
墨影:“主人还是想不起来么?”
傅妄瑾收回手,眸光晦暗。
墨影:“主人,冥界的往生册都没有记载,包括天界司命的命簿也没有找到此人。”
傅妄瑾闻声随即低笑一声:“有意思。”
他缓步走向窗边,窗外是冥界永不散去的血雾。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不存在于任何记载的人,却能让本尊夜夜梦见。”
紫眸中闪过一丝暗芒,他转身时衣袍翻飞,带起一阵阴冷的风。
“罢了。”
“既然查不到,那就不必再查。”
傅妄瑾抬手戴上那副獠牙面具,声音透过金属传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冷意:
“浪费时间。”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缕黑雾消散在殿中,只余满室画卷无风自动,画中红衣女子的衣袂仿佛在无声翻飞。
———
天界。
灵鸟境边界。
盛晚樱在天界的云雾里晃晃悠悠地飞着,背后那对纯白的翅膀时不时扑棱两下,像只刚学会飞的雏鸟。
她终于知道禹卿辞说的另一个功能是什么了,居然给了她一双白色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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