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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天刚破晓,沈悦曦揉着酸胀的眉心从药房走出,手中还攥着新拟的药方。
连日的操劳让她眼下泛着淡淡的青影,连脚步都有些虚浮。
转过回廊时,她忽然顿住。
只见不远处,梓盈正端着描金茶盘,浅粉罗裳的袖口绣着精致的蝶纹,步履轻盈地走向傅君澜的书房。
晨光透过窗棂,映得她发间珠钗熠熠生辉,连叩门的动作都透着刻意的娇柔。
“沈将军......”
身旁的侍卫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低声道,“二小姐这些时日,常往殿下书房送茶点。”
沈悦曦静静望着那扇开合的门,眸光如深潭般暗了下去。
她将药方折好塞进袖中,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南疆毒孢未解,黑甲军压境——”
转身时袍角扫过阶前,“别把精力用在无关紧要的事上。”
侍卫怔了怔,只见她的背影挺得笔直,像柄永不弯曲的剑,径直往前走去。
书房窗纸上,两道剪影一坐一立。
沈悦曦走过时,听见里头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混着梓盈甜腻的,“殿下尝尝这个”
。
她脚步未停,唯有攥着药方的手指,在袖中无声地收紧了。
———
书房内,烛火微微摇曳。
傅君澜抬眸,冷然看着端着茶进来的梓盈,声音疏离:“放在这便行。”
梓盈笑意盈盈地将茶盏轻放在案几上:“殿下日夜操劳,我特意...…”
“若无要事,”
傅君澜打断她,目光重新落在军报上,“盛二小姐不必来书房。”
梓盈指尖微僵,随即柔声道:“我只是见殿下辛苦...…”
“悦曦为解城中毒孢,已三日未合眼。”
傅君澜突然抬眼,眸光如刃,
“若真有心,该去关心你姐姐。”
梓盈袖中的手猛地攥紧,面上却仍带着笑:“姐姐研究的是医术,我怕去了反而扰她分心。
况且...…”
她意有所指地低头,“那里多是男大夫,于理不合。”
“啪!”
傅君澜一掌拍在案上,茶盏震得叮当作响:“医者无忌,不分男女!
你频频来寻本殿,才是真正的于理不合!”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压迫感十足,“本王与悦曦是夫妻,此生只心系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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