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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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败了三次（第2页）

陈昌怅然若失，王生拿着大银，催促赶路，二人去附近镇甸买了两匹健马，日夜兼程，抵达荆州。

襄王早已接获陈霸先的告急文书，又怕昱侯争储，故意设下计谋，诱自己出兵；只是派间谍打探建康城的消息，间谍往来数日，回报说：“台城已破，侯景已经占领整个建康。”

心下烦闷，召集属下问计，僚属一筹莫展，大将王琳禀道：“何不召佛师来问？”

原来有梁一代，经常蓄养佛道，以补儒士治国之不足。

比如梁武帝曾封茅山宗第一代宗主、道士陶弘景为宰相，经常问计问策，时人称之“山中宰相”

；而萧绎则供养了一位佛居士，唤做陆法和，殷勤供养香火、时常问计。

襄王大喜，唤陆法和前来相见，陆法和身着布衣，手捻念珠，听了襄王所议之事，说道：“襄王要成大业，岂能如此沉不住气？襄王接获陈将军信使，其余宗室难道未曾接着？诸侯犹豫观望，襄王何必作为出头鸟？暂且以静制动，待时而起。”

襄王颔首，拜道：“全凭大师绸缪，撑持帝业。”

陆法和说：“陆某长期受襄王供养，无以为报，但请扶持襄王登基。”

襄王大喜，令其日夜随侍，拜为军师，随时问计。

直至王生、陈昌入了荆州，把台城之内的事情相告，襄王并不为意，只是虚言搪塞。

王生色变，谏道：“萧氏先祖牌位，悉数不安，襄王坐视不理乎？”

襄王大惊，说道：“偏信释家之言，实乃误我！

若不救台城，天下儒生讥我不孝，岂不尽失人望？”

于是召集众将，商议勤王之事。

当下军师陆法和见襄王起意出兵，遂禀道：“荆州此去建康，一千六百余里，粮草辎重，十余万大军所需，一时难以筹集，而勤王事急，莫若王先生带领先锋一万，携现有粮秣，先行进军；襄王待十日后，粮草齐备，二路进发，既可做后援，亦可保障粮草之需。”

襄王称善，下阶亲执王生之手，嘱托道：“吾之祖宗牌位，尚在建康，犹有兄弟三人，陷于贼人，生死未卜，皆托付于先生。”

王生流涕，慨然道：“在下一介寒儒，承蒙襄王不弃，自当尽肱股之力，死而后已。”

陆法和说：“王生以牙将之职，不便统御一万之兵，襄王可仿效汉高祖封坛拜将事，授之以职，树之以威。”

襄王从其谏。

遂于较场内聚集将佐兵卒，垒土为坛，以乌猪白羊祭祀之，焚香跪告曰：

“自胡虏肆虐，金瓯残破，生灵涂炭，十室九空。

更犯阙以弑君，陷宗室于缧绁，实乃人神共愤、罪不容诛。

萧绎不才，沐皇考遗泽，忝镇荆州，而今国难家仇，深其似海，若苟延残喘，枉为人子。

故命王生为讨虏元帅，克日出征，以擒魁首，慰皇考之英魂，解万民于倒悬。

天地神明，诚祈佑之！”

言毕，召王生登台，亲以印绶配之，即点雷从、雷战、曾秉忠、赵益、霍秋五员裨将，及一万兵卒，交付王生统御。

翌日，王生慨然出兵，襄王亲送。

王生回首道：“可否令陈将军随行？”

襄王道：“陈将军曾入台城，二路大军进发，缺乏向导，小王欲委任之，小王必照顾周全，先生莫疑。”

王生怔立片刻，上马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