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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时候,田红旗睁开了眼:黑爷已经伏在茶几上睡了,田红旗起身伸了个懒腰,她觉得一阵恶心,干呕两声急忙向洗脸间走去。
洗漱一番的田红旗失神地望着镜子里自己,她悲哀地叹息一声,心想,自己一定是怀孕了。
在离墟城还有一站的时候,田红旗悄悄地下了火车,她决定把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躺在一家私人小诊所做人流的床上,田红旗感受到了一个女人所有的遗憾与无奈。
她梦想着能找一个象王社那样的男人,想象着能和王社有一种心灵的沟通,但岁月催人老,她一次次的失败,一次次感到了自己的怯弱,尽管梦想依然闪亮,但她知道自己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就必须出人头地。
她模拟出自己以后生活的无数个结果,但她从没有想到黑爷会走进自己的生活中。
她知道,以后和黑爷在一起生活,仅仅是个虚幻的梦境而已。
田红旗在小诊所躺了几天,觉得身体恢复得可以了,便和小诊所结清帐走了。
翻过皇藏峪就是墟城了,田红旗决定走着回家。
一条小路在田野中弯弯曲曲地伸向山脚,小路的尽头稀稀落落有几户人家,这是一个很小的小山村。
一个清幽的小池塘旁,几间青砖青瓦的小屋,远远望去屋前是宽阔的田野,屋后是高高的山峦,近眼欣赏屋子的周围是果树、花草,鸡鸭成群,牛羊满圈。
田红旗朝眼前那个院落走过去的时候,觉得那正是她儿时羡慕向往的地方。
一个僧人打份的女孩子立在田红旗面前,她白皙的皮肤水润光滑,大大黑黑的眼睛清澈纯净,两颊的酒窝笑意微微。
田红旗向她诉说自己想借住一晚的请求后,她的面容很淡定,眉宇间透出一丝看破红尘的冷漠,只是冲田红旗点一下头,手里托着一只小雪狐。
“我叫夏星,师傅去山里办事去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夏星把田红旗让到屋子内,“我们也只是暂借老乡家的房子小住,施主,看你憔悴的样子,是不是身体有所不适。”
“没有事的,休息一下就好了。”
田红旗只想尽快找个床铺躺下来。
“我的家就在墟城,翻过这座山就到了,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没有什么的,你愿意呆多久就呆多久吧。”
夏星这样说着的时候,开始烧火做饭,“我给你下碗面吃,看上去你身子挺虚弱的。”
“那好吧,等我走的时候一块给你算帐。”
田红旗躺到床上的时候说,“我会给你钱的。”
“嗯。
如果你愿意给就给吧,刚才我说过了,我和师傅也只是借住老乡家的,如果你愿意给钱,就把钱留给老乡好了。”
夏星边烧饭边给田红旗说到,“施主,你身上有钱为何不去饭店旅社呢。”
“本来是想翻过这个山头回墟城的,看到有这么美的一处地方,就神差鬼使地走过来了。
想必和你有缘吧,我是相信缘份的。
夏星,我还真想吃碗面呢。
你不要打鸡蛋,我不喜欢吃那玩意儿,会发胖的。”
田红旗觉得夏星并不陌生,好象已经和她说过很多话似的。
“夏星,多好听的名字,你怎么会出家为僧呢。”
“人们的心灵也许没有空白,也许真的被很多复杂的颜色所充斥着,只有让自己心灵澄清时候,也会真正地看清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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