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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任的广安县令叫李伯雍,前年到广安县上任,为人低调谨慎,处事圆滑,但来到广安县两年,着实为广安县办了些事情,颇有些外圆内方的意味。
了解了李伯雍的性格后,周颐对自己的文风就有了一个大概的规划,在这样的考官面前,文风不宜过于张扬,也不可堆砌华丽辞藻,但李伯雍又是正经的科考进士出身,本身学问肯定不差,要是文章显得过于平庸,人家也会看不上。
简单来说,文章要内敛有方,言之有物,被这位实干型县令看上的机会才大。
有了这个定调,周颐心里稍安,继续按部就班的按照自己的步骤学习。
转眼二月到,白鹭书院统计了广安县要参加县试的学子。
县试需要同考五人作结,本县禀生作保,互结的事自然不用担心,周颐,杨不凡,吴起,孙竺主都要下场考试,这就是四个人,只要再找一人即可,若有意向相互作结的可以报上去,没有的书院也会安排。
本县禀生作保更不用担心,白鹿书院的夫子有好几人都是广安县本地人,但想要这些夫子作保,也会按照惯例奉上谢礼。
每个学子三两银子。
周颐替这几位夫子算了一笔账,不算外面那些考试的学子,就是白鹭书院,也有三百多人,每人三两银子总共就是差不多一千两,光白鹭书院,这些作保的夫子就要狠狠赚上一笔。
这么一想,那些说穷秀才,穷秀才的,是真的不知道秀才的隐性收入啊。
怪不得古人说书中自有黄金屋。
找好了保人和互结的学子,要考试的学子便要提前半个月向县衙的礼房报名。
这时候县衙礼房就会给报名的学子发一个记号牌,主要是记录报考学子的姓名年龄,外貌特征,以防有人替考。
周颐领到的记号牌上就写着:周颐,年十岁,广安县籍贯,父周收,农户,高多少,面白无须,作结人谁谁谁,作保人谁谁谁。
周颐看着这记号牌无语,他才十岁,不是面白无须,难道还是黑脸长须不成?
这些安排好了之后,周颐便安心等着县试的到来。
转眼就到了二月初十,考试在二月十二,周老二和王艳在这天就带着周颐去了县里的铺子后面,让他适应适应。
周颐耸耸肩,这么些年,他在县里读书,早把广安县摸了个彻底,还需要适应个啥。
不过王艳和周老二心里不踏实,他也就顺了他们的意。
二月十一,开始熟悉考场。
县试的考棚搭在县衙后街,周颐进考场一看,靠堂正前方放着一公坐,那是给考官坐的,下面则摆着课案,上面按千字文横列号标着座位号。
今天是没办法知道座位号的,要是提前知道了座位号,作弊怎么办。
转了一圈,也没什么好看的,周颐看了一眼便出来了。
在外边等着的周老二连声问:“咋样,咋样?”
“爹,我这还没考呢,什么怎么样啊!”
周颐无语。
周老二反应过来一笑,“我这太紧张了,六郎,没事的,不用担心,放宽心去考,就算考不过也没啥,你还小呢!”
周颐点点头,只当没有看见周老二微微颤抖的手。
“周颐!
你看了考场了?”
孙竺主忽然在远处看见了周颐,向他问道。
周颐向他挥了挥手,孙竺主走到周颐的跟前,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中年男子,高个子,但瘦的极其厉害,衣服穿在他身上像套在一根竹竿上只晃荡。
周颐记得这是孙竺主的父亲,怎么比以前看着又瘦了许多。
这中年男子一脸的沧桑,但说话却意外的斯文:“我叫孙文义,是孙竺主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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