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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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彼此间的距离上（第1页）

苏槐序调整好了状态，并接受了一些关于这个时代的基本常识，他必须想好接下来怎样去面对那位既熟悉又陌生的抚养者斯威克。

时间过得很快，大厅中传来了门扉打开的声音。

“槐序，我回来了！”

如洪钟声一般的嗓门直接穿透墙壁传达给了刚洗完脸的苏槐序。

“哈哈，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元宵，小笼包，月饼······”

“这些可都是你爸妈从九龙那移居过来前最爱吃的九龙菜，快尝尝。”

苏槐序沉默地低下了头，拿起餐桌上的一块月饼，低头吃了起来。

斯威克豪爽的声音浑然不知的继续地说着，可渐渐沉默的氛围，渐渐变凉的饭菜，以及迟迟未归的槐序父母，让他渐渐意识到了什么。

他重新看向了一直埋头吃饭的孩子，刚想用用尽量平缓的话语问向了苏槐序。

但没想到的是，槐序先一步将话说了出来。

“汉斯伯伯刚刚打了过来。”

原来，书房是他父亲的，只是现在由他的抚养人斯威克居住，而刚刚那通电话打给的应该是斯威克，但刚好斯威克出去购买佳肴和蛋糕了，而年仅8岁的苏槐序又兴奋地等待着父母的归来，在大厅打扫时，恰好听到了台式电话的响声。

接起电话后，没有等他说一句话，汉斯就将情况全部说了出来，可汉斯没有想到的是接电话的是自己学生之一的孩子，而不是斯威克。

“他说，爸妈都牺牲了。”

苏槐序将自己带入到这个幼小的心灵所经历的种种，很快一种酸涩感冲上眼角，泪水渐渐沿着脸庞流了下来，带着哽咽的声音，他继续说道。

“为什么？那些危险的任务，爸爸和妈妈非去不可？世界上有很多可以执行任务的军人，但对于我而言，他们是我唯一的父母。

难道我对他们就那么的不重要吗？”

苏槐序稚嫩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厅里，既是在问斯威克，也是在代原来的他和现在的他提问。

苏槐序在原来世界的父母很爱他，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份爱，但他的父母并不像这个孩子的父母一般，所以经历尚浅的他并不明白。

百般的思绪流淌在苏槐序的心中。

“这是他们选择肩负的责任。”

斯威克闭上了双眼，语气平缓地诉说道。

门外的蛋糕最上层写着：欢迎回来，苏寒酥先生以及瑶清女士，最后，生日快乐，小槐序。

只可惜......

翌日，苏槐序和斯威克来到世界政府国家公墓。

父母的墓碑下并没有尸骨，在那场惨烈的攻坚战中，极端分子使用了尚不稳定的热熔炮，失控的爆炸将他们和政府军一同化为了灰烬。

在直径400米的深坑中，找不到任何人类的踪迹，只有融化的铁水和逐渐冷却结晶的岩石，而爆炸产生的烟霾覆盖了整座城市，持续了整整一星期才全数落回地面，或许那才是牺牲者真正回归尘土的一天。

对人来这是战争和混乱的最后一天，但对于牺牲者的家属而言却是哀痛开始的第一天。

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但现场从惨烈的照片和电视台循环播放的报道让苏槐序也能感受到硝烟的味道以及......

在爆炸的一瞬间，人体是如何支离破碎的。

那是他们，是父母被死亡定格的瞬间，每每想到这点，苏槐序的胃部就不经痉挛。

斯威克看着沉默的槐序，平视前方的说道。

“他们从未将你搁置一边，你同样是他们信念的源泉，你以后也会面临同样的选择。”

“那我绝不会像他们这样，除了一座空碑什么也留不下。”

“不，他们留下了......”

水滴敲打树叶的声音打断了退役军人接下来的话。

阴雨毫无预兆，突如其来，就像是男孩多虑的心情。

朦胧的雨幕中，两个人的身影，被墓碑组成的礁石簇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