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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陆老夫人忽地抬起头,“远儿,你这话是何意?”
陆行远心底有些发虚。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反正他早晚要休了沈荔颜,不如先跟母亲说了,好让她做个心理准备。
“母亲,我要休了沈荔颜,我知道母亲心疼她留守府中多年,但您别忘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如今一个外人要阻止我们一家团聚,甚至还要做出让我们陆家丢脸的事,我休了她也是为了陆家的颜面!”
一番话下来,陆老夫人脸色大变。
而此时,丫鬟端着一盘桂花糕走了进来。
“老夫人,桂花糕做好了。”
陆老夫人此刻哪还有心思管什么桂花糕?
她叹了口气,挥挥手,“端到世子爷那边吧。”
屋内气氛正是紧张之时,陆行远之瞥了眼那盘桂花糕便移开。
宋暮云觉察到他的小动作,忙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泪痕,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
“远郎,先消消气,桂花糕是老夫人的心意,你快些尝尝,是否还是以前的味道?”
多年未曾进口的味道,让陆行远有些怀念。
他张开嘴吃了一口,却觉得甜腻又恶心。
下一瞬,他几乎是下意识的便张嘴吐了出来,行为举止极其粗俗不堪。
这一幕简直伤透了陆老夫人的心。
“远郎,你这是怎么了?是不好吃吗?”
宋暮云眉眼间的关心不似作假。
陆行远有些尴尬,接过帕子擦了擦嘴,“许久未吃,有些不习惯。”
“既然已经不喜欢了,就把桂花糕撤下去吧,再把地上收拾收拾。”
“远郎,待会儿回去了我给你烙油酥饼吃吧。”
宋暮云自以为音很小,可屋里落针可闻,她的话陆老夫人听得一清二楚。
她正愁找不到借口将人打发走,这不就是个好机会?
“也罢,你定也饿了,就回去让她给你烙饼油酥饼吧。”
事情还未得到解决,陆行远怎愿意离开?
他直言道:“母亲,桂花糕一事是儿子不对,儿子不该糟蹋母亲的心意,但多年边关生活,我早已不习惯这边的吃食。”
“偏院到底比不过主院,还有休妻一事还望母亲成全。”
成全?
陆老夫人在心中苦笑,她成全了陆行远,那谁来成全她这个老婆子?
让陆行钊兼挑两房可是她的主意,倘若陆行远知道兄弟二人共有一妻,男人的颜面哪里能允许他接受?
再者要是被他知道此事是自己坚持的话,陆行远肯定会跟她闹翻的。
陆老夫人的内心无比纠结与煎熬,慈母心也没有了,看向陆行远那期待的眼神,忽地化为严厉,喝骂道:“你给我住口!”
“你一回来就要休妻,荔颜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让你如此不顾她的名声都要将她休做下堂妇?”
陆老夫人痛心疾首,“当年你为了一个狐狸精,不惜放弃世子之位,将陆家的颜面丢到外头任人踩踏。”
“怎么,当初的耻笑还不够?”
陆老夫人的怒火来得猝不及防,满心的欢喜全被这些话浇灭。
“母亲,你……”
陆老夫人口中的狐狸精正是宋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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